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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文化

日本明仁天皇即將於有生之年退位。一次又一次打破皇室傳統的他,對文化、社會、政治將造成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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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多家媒體報道,日本政府正研究安排日本皇太子德仁於2019年1月1日繼位為新日皇,同日改用新年號。若按照此方案,日皇明仁將於2018年12月31日退位,由德仁繼位。退位後的明仁,可能會採用「上皇」、「前天皇」及「元天皇」等不同的稱號。

日本明仁天皇在2016年8 月,表達對了實現「生前退位」的願望,消息一經傳出,宮內廳立刻出面否認。日本國內媒體爭相報道後,最後由政府組成特別委員會研究,預定在今年春天向國會提出適用於明仁退位特例法案。

有學者指出,明仁天皇自願「生前退休」,不但是近200年首位自動提出在生時退位的天皇,更貫徹了他一直試圖改變皇室形像的取向,他的婚姻及對子女的態度,也是戰後日本家庭的楷模。

根據日本現行專述皇位制度的《皇室典範》,天皇不能「退休」,只能留在皇位上直到離世,天皇及皇室成員不能干政,因此也不能參與選舉及被選舉,更不能表達政見。其他如財產、婚姻、遷徙等均受限制。有人因此說天皇任務繁多,卻是國家中最缺人權的人。但另一方面,天皇在日本社會卻擔負一個複雜的角色,即承載着日本人的情感寄托,亦作為「國民統合的象徵」,其公務遍及各項國家及宗教禮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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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經新聞》作者張石指出,日本有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王室,從公元前660年即位的神武天皇算起,日本天皇已有2600多年歷史,明仁天皇是第125代天皇,雖然並非所有天皇都真正掌權,但皇室是「萬世一系」,是皇室文化的傳承。

此外,天皇其中一個角色,是作為國民的祭司。張石指出,日本人信奉神道教,但他們的宗教觀並不專一,甚至有「慶生在神社、結婚在教堂、下葬在佛寺」的說法,而天皇在日本人心目中,是專業的大祭司,每天早上會進行「禦代拜」,每天有「日供之禱」,每月1日、11日及21日有旬祭,另要參與10多種祭祀活動。

據觀察,明仁天皇在履行公務之餘,比較傾向體現「人」而不是「神」的特點,要做一個與父親或祖輩不一樣的天皇。專攻家庭及性別等議題的東京中央大學文學教授山田昌弘(Masahiro Yamada)表示,明仁天皇的家庭,為日本戰後的家庭樹立了一個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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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還是皇太子的明仁就打破日本皇室1500年的傳統,與平民女子正田美智子結婚;而他與美智子的結合,更是一個現代的「童話」式戀愛故事。當時傳媒表示,明仁和美智子是在渡假勝地輕井澤一個網球場結識,一見鍾情,繼而相戀,對年輕一代的戀愛觀影响甚大。

明仁天皇曾在《每日新聞》發表聲明,宣布美智子懷有德仁親王的消息時,表明:「我們希望親自教養(孩子),讓他至少完成高中課程。」一反二戰前後日本上層社會聘用乳母、保姆及私人教師等照顧下一代的習慣。

明仁天皇1989年登基后,出訪過幾十個國家,足迹遍布歐、美及亞洲,這在過去也是不可想象的;1995年阪神地震和2011年3·11日本大地震,天皇夫婦都親自到災區探訪,與災民交談。尤其是3·11地震中,年邁的天皇夫婦和平民一樣跪在地上慰問災民,更讓人感覺親切。此外,明仁天皇在發表講話時,也都用普通人的語言,而不是文雅但不易理解的皇家語言。

自明仁公開表達了有意退位的意願後,民調顯示,絕大多數日本民眾都對天皇抱同情和理解的態度。畢竟明仁已是年過八旬的老人,退休也是基本人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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