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真的會放棄雅加達,轉到大森林旁邊建設新首都嗎?

印尼總統佐科維多多(Joko Widodo) 在四月大選中順利連任,未待最終點票結果正式出爐,佐科維多多便宣布雄心萬丈的遷都大計。

佐科維多多今年5月7日到婆羅洲進行工作訪問,先抵達東加里曼丹省的巴里巴伴(Balikpapan),之後在中加里曼丹省的首府帕朗卡拉亞(Palangkaraya)留宿。這裏是新首都選址的熱門地點之一,似乎要加快遷都的工作。

佐科維多多在社交媒體貼文說:「政府正認真處理遷都一事,」他又說:「有三個候選地區將分別撥出土地,用作建設新首都之用。」

國家發展計劃部長(National Development Planning Minister)班邦‧布羅佐内戈羅(Bambang Brodjonegoro)表示,政府已就有關計劃的經濟、社會政治及環境影響等各方面進行多項研究,今年會提出選址和相關法律問題提交予國會眾議院討論。

在婆羅洲的帕朗卡拉亞,一直盛傳是新首都的熱門候選城市。帕朗卡拉亞位於雅加達東北幾百公里、位於印屬婆羅州島加里曼丹地區中部,附近有一片廣闊的熱帶叢林和森林,與南美的亞馬遜熱帶雨林並稱為「世界之肺」。

印尼國父蘇加諾早於1950年代,曾提出以帕朗卡拉亞為首都,他更曾幻想該國與馬來亞及菲律賓,共成一個強大的聯盟。不過當時荷屬東印度公司已在巴達維亞(Batavia,即現時的雅加達)地區經營了數百年,加上雅加達位於爪哇島及蘇門答臘島中間點,因此蘇加諾在1964年決定以雅加達為首都。

帕朗卡拉亞在地理上靠近印尼各群島的中心。有專家表示,該地與印尼其他地區不同,不容易發生地震和火山爆發。聯合國統計,帕朗卡拉亞佔地約2,679 平方公里,遠大於現在首都雅加達的661.5 平方公里,但人口不到25萬人,約等於乎是雅加達的120分之1。

雅加達所在的爪哇島,是全球人口密度最高的島嶼之一,印尼2.6億人口中,57%住在爪哇,單是雅加達,近10年人口就增長至1,000萬,加上首都圈的多個衞星城市,人口約共達到3,000萬。雅加達近年更受到水位上升、交通擠塞和污染等問題的困擾。

此外,佐科維多多更希望在五年任期內,實現了其雄心勃勃的基礎建設計劃,所以他也很可能是真正能完成遷都的人。據估計,遷都計劃須花上十年以上,耗資超過330億美元。

印尼由數以千計大大小小的島嶼和數百個種族族群組成。然而一直以來,印尼的經濟發展、國家文化認同和政治權力上,卻一直是爪哇人的天下。

印尼從未選出過一個非爪哇人的總統,而印尼的大部分財富都集中在雅加達。因此,印尼東部和其他地區的居民,長期都抱怨遭受中央忽視,因此,佐科維多多如最終將首都遷離爪哇島,將有非常特殊的政治意義。

不過,帕朗卡拉亞當地居民對於該市有望成為首都是悲喜參半。一名高中生說:「我希望我們城市的發展和教育資源可以像雅加達一樣好,但這也代表現在閒置的森林和土地資源面臨開發。加里曼丹的原始森林是世界之肺,我很擔心我們會失去僅存的森林資源。」

印尼民主經濟學院(School of Democratic Economics)的共同創辦人桑科約(Hendro Sangkoyo)也有相同的顧慮。他認為,將雅加達變成一座「怪物之城」的過度發展問題也會摧毀加里曼丹,特別是加里曼丹的環境已經受到金礦、煤礦、石油、天然氣、木材與棕櫚油等產業數十年來的破壞。

桑科約又說:「把最重要的政治決策中心,放到一個飽受生態危機的地方,是一個令人無法理解的想法。這就像把澳洲首都移到沙漠正中央一樣。」

除了帕朗卡拉亞,東加里曼丹省的武吉蘇哈托(Bukit Soeharto)亦一度是熱門選址,當地鄰近巴厘巴板三馬林達(Samarinda)的機場,又有收費公路連接,過去一年半,一直是政府考慮的新首都地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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