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花鳳頭鸚鵡(學名:Cacatua sulphurea)是瀕臨絕種雀鳥,全球估計只有2,000隻,其中一成棲息於香港這座混凝土森林。小葵花鳳頭鸚鵡喜歡在空心的樹幹築巢,惟香港的空心樹稀少,保育專家於是製作仿樹洞的人工鳥屋,為牠們創造宜居環境。
小葵花鳳頭鸚鵡屬一級保育類,原生地是印尼東部和東帝汶。據估計,香港現有150至200隻野化的小葵花鳳頭鸚鵡。由於在香港沒有這種雀鳥的天敵,加上有法例保障,小葵花鳳頭鸚鵡的數目相當穩定。不過,十年來一直研究這種雀鳥的香港大學生物學家Astrid Andersson博士看到,在港的小葵花鳳頭鸚鵡正面臨「住屋問題」──牠們喜歡在空心的樹幹築巢,可是近年颱風吹襲和政府的樹木修葺工程令香港山林和公園的空心樹驟減六成。

為了協助小葵花鳳頭鸚鵡在混凝土森林找到安全的棲息和繁殖地方,Andersson夥拍樹藝師黃嘉漢(Harry),推行HK Cockatoo Watch計劃,為小葵花鳳頭鸚鵡設置人造鳥屋,並在鳥屋內置攝錄機作監察和保育研究。Andersson借鑑澳洲的經驗,設計出結構仿如空心樹幹的PVC筒狀鳥屋,並且因應香港潮濕的氣候作出改良。但她不擅長手作工藝和攀樹,經朋友引薦,她結識了熟悉樹木和有多年蜜蜂保育經驗的Harry。他成為了計劃的「工程師」。由蜂巢到雀巢,Harry覺得沒有多大困難,他說兩者都是找方法,讓人類與野生動物共存。
由2025年3月開始,兩人和團隊在香港的公園和學校校園安裝了15間鳥屋。最先的試點是香港大學校園,繼而擴展到港島區的香港公園、動植物公園和維多利亞公園。他們又邀請小葵花鳳頭鸚鵡出沒地區的學校參與計劃。
位於港島中西區的聖類斯中學今年4月在校園安裝了兩間人工鳥屋。事緣視覺藝術科老師Winster Wong去年10月在校園看見一對小葵花鳳頭鸚鵡在樹上挖洞,似是想築巢,於是聯絡Andersson求助。Harry於視藝教室外一棵樹上掛上鳥屋一個月後,便有一雙鸚鵡入住。另一間建在圍牆上的則迄今未有「住客」問津。
鳥屋計劃在校園內掀起了小葵花鳳頭鸚鵡熱潮,學校選定該種雀鳥作為吉祥物,學生紛紛用作素材創作,並以攝影形式觀察。Andersson說,這項計劃為學生帶來《國家地理雜誌》式的體驗和學習機會。
截至10月,15間鳥屋有4間有住客入住。Andersson對「低入住率」並不感到失望。她說雀鳥需要熟習和觀察環境,表示:「說不定,到某個繁殖季節,牠們決定入住,然後在下一季生兒育女,我們要看長遠的發展。在香港設置鳥屋,一個月就有雀鳥入住,成效比澳洲來得快,我估計是因為香港的小葵花鳳頭鸚鵡比較勇敢,也較習慣人工化的結構。」
Andersson和Harry曾經接報,有人在一幢住宅大廈的冷氣槽發現一隻初生的小葵花鳳頭鸚鵡,兩人到場拯救,然後在附近安裝一間鳥屋,安置小鸚鵡。兩人等了七小時,小鸚鵡的父母終於出現,牠們查探片刻後,鑽進了鳥屋,兩人鬆一口氣,喜見一家三口安居,而小鳥可得到餵食和照料。
Harry正著手改良鳥屋,令它更涼快。他說:「我們留意到,視鳥屋為歇息空間,但不在那裡生蛋,大概是因為鳥屋的溫度令牠們感到不適。」研究顯示,香港的小葵花鳳頭鸚鵡種群仍保存著多元的基因,不過繁殖率偏低。
關於香港野化種群的起源,有兩種說法。一是在大約1850年,有一批鸚鵡於香港的交易過程中逃脫。另一說法是二次世界大戰時期,港督楊慕琦官邸裡的23隻小葵花鳳頭鸚鵡於香港淪陷前被放走。市場上的小葵花鳳頭鸚鵡為圈養或非法捕獲,難以用肉眼判別。香港大學曾經就此作研究,由於兩者的飲食來源有差異,透過分析雀鳥羽毛的蛋白質組成,可區別非法捕獲的野生雀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