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大自然紀錄片70載 百歲生物學家樂見「艾登堡效應」

家喻戶曉的大衛‧艾登堡爵士(Sir David Attenborough)於5月8日百歲壽辰,傳媒爭相報道他的盛大生日會,英國廣播公司為他製作了百歲特輯,回顧他對生態保育的非凡貢獻。他最為人熟悉的是與英國廣播公司合力製作了九部探索大自然的《生命》(Life on Earth)系列紀錄片,全球有5億人收看過。多年來,他在紀錄片中用懾人畫面,加上叮嚀式的旁述,帶出生態危機的警示和忠告,引起了意想不到的迴響。

艾登堡的名言之一:「我們一呼一吸和每口食物都取自大自然。如果我們損害大自然,就是損害自己。」
艾登堡的名言之一:「我們一呼一吸和每口食物都取自大自然。如果我們損害大自然,就是損害自己。」

他在大學修讀自然科學,1952年加入英國廣播公司擔任見習監製,開展電視節目主持生涯。他走訪世界各地人跡罕至的熱帶雨林、深海,觀察稀有物種和捕捉一般人沒有機會看見的畫面,一些罕有物種和植物以他的名字命名。由《動物園探奇》(Zoo Quest),以至《自然世界》、《野生動物》、《天與地》系列(Planet Earth)和《藍地球》系列等,他80年工作生涯跨越黑白、彩色、高清、3D和4K電視廣播,而且獲獎無數。

至今由他製作或旁述的影視作品超過100部。他對大自然的熱愛和說故事方式的旁述風格,令人印象深刻,也啟發了不少人投身生態保育和愛護野生動物的行列。

艾登堡在96歲之年到芬蘭參與紀錄片拍攝。
艾登堡在96歲之年到芬蘭參與紀錄片拍攝。
艾登堡向女兒介紹大葵花鳳頭鸚。(圖:PA via AP)
艾登堡向女兒介紹大葵花鳳頭鸚。(圖:PA via AP)

艾登堡在2020年為英國廣播公司拍攝的《絕種:真相》中提出警告,生物多樣性減少是人類當前最大挑戰之一,威脅著我們的食物和食水安全,令氣候失控,甚至令疫情風險增加。他表示:「我見過世界上最獨特的動物,我現在才知道自己多麼幸運,因為很多美妙奇觀都一去不返。」

根據世界自然基金會的報告,在1970至2020年間的50年間,野生動物數目銳減了73%,淡水物種減少了85%,山地和海洋生物分別有69%和56%的物種消失。上月,國際自然保育聯盟指出,南極洲的帝皇企鵝列入瀕危絕種動物的紅色名單。保育機構Fauna & Flora亦警告,虎面蜘蛛和雲豹等物種正面臨絕種。亞馬遜森林有五分一面積受破壞;幾十年來砍伐林木,造成印尼去年雨季連場嚴重水災,紅毛猩猩的棲息地遭殃。

雖然生態危機不斷,但保育人士的努力也帶來一些令人振奮的好消息。上月,在墨爾本附近的海島就有研究人員將100隻獲拯救的袋狸放回野外。保護綠海龜繁殖地方和禁止捕捉的措施亦見效,綠海龜去年報喜,數目比50年前增加了28%。歐洲野牛亦在十年間由2,579頭增至7,000頭。科學家指出,有170頭野牛的牛群可吸收相當於84,000輛汽車排放的二氧化碳。

據Our World In Data的資料,我們每年製造4.5億噸塑膠,較1950年的200萬噸增加20多倍。艾登堡在2017年推出的《藍地球2》以塑膠污染為主題,他拍攝到海龜被塑料纏住,信天翁誤吞塑膠碎片、鯨魚疑被有毒塑料殺害的畫面,震撼人心,觸發起大眾的行動。

GlobalWebIndex在2019年的調查顯示,受訪的美國和英國網民看過艾登堡在紀錄片的減塑呼籲後,在網上搜尋回收塑膠資訊的次數激增了55%。即棄塑膠的實際用量亦減少了53%,大家稱之為「艾登堡效應」。

艾登堡對此也感到驚喜,在接受BBC訪問時說:「我從沒有想過,有這麼多人受感染,想作改變。今天,大家到海灘也會主動撿起垃圾,學校和社區亦推行減塑措施。」

2021年,歐盟正式禁用即棄塑料餐具;今年初,科學家利用無人機和撿拾垃圾的機械人組合;德國、法國等地試驗清除海床垃圾,期望在2030年將數量減半。早前,科學家發現辣木可清除水中的98%微膠粒。

用完即棄文化依然盛行,專家預測全球的塑膠生產量和耗用量至2040年會升至每年7.36億噸,較2020年上升七成。

聯合國的資料顯示,石化燃料是造成氣候變化的主要禍端,製造出68%的溫室氣體和九成的二氧化碳。地球暖化令物種消失加快1,000倍。

艾登堡於2021年的紀錄片中提出:「世上有生命的萬物都依靠太陽能。植物每日吸取3兆千瓦/小時的太陽能,是人類能源耗用量的20倍。可是,我們的銀行和退休金都將資金投放在石化燃料,這是在加害我們的未來。」

能源智庫組織Ember指出,潔淨能源的產量去年首度超過電力需求。太陽能、風力和水力發電供應三分一電量,而煤發電的比例則下降至不足三分一。在英國和德國,家用太陽能發電裝置、熱力泵和電能汽車銷量大增。

在海洋特輯裡漁船粗暴地用拖網捕魚而濫殺海床生物的片段,引起廣泛迴響,促使歐盟法庭頒令,禁止在大西洋部分海域深海捕魚。

艾登堡依然活躍於公開活動,去年為《海洋》首映禮主持分享座談會。
艾登堡依然活躍於公開活動,去年為《海洋》首映禮主持分享座談會。
藝術工作者Skip和Katherine Khangurra受艾登堡的紀錄片影響,成立了工作室,專門出版手繪野生動物教材,供家長教導小朋友認識各種動物的特徵。(圖片來源:Libra Fine Arts)
藝術工作者Skip和Katherine Khangurra受艾登堡的紀錄片影響,成立了工作室,專門出版手繪野生動物教材,供家長教導小朋友認識各種動物的特徵。(圖片來源:Libra Fine Arts)

Global Ecology and Conservation於2022年訪問842間小學的學生,結果發現孩子到郊外、觀看紀錄片或閱讀自然生態書籍的時間與他們的保育意願正成比。研究人員提出,環保教育、鼓勵孩子多到戶外活動和接觸大自然有助推動野生動物保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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