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魯有個全球最高、無人管治的小鎮:遍地黃金和水銀以外,有無數令人驚異的事天天發生…

秘魯普諾省(Puno)的小鎮拉林科納達(La Rinconada),海拔高達5,100公尺,是世界上最高的城鎮。小鎮位處安第斯山脈東面,在阿納內亞山(Mount Ananea)旁,上接「睡美人」冰川(La Bella Durmiente),但在群山環抱的美景下,竟然有一個孤立的社區座落其間。

拉林科納達位處高山,全年平均氣溫只有攝氏1.2度,寸草不生,居民長年與冰雪為伴。通往拉林科納達的唯一道路,是一條布滿石塊和積雪的蜿蜒山路,沿途泥濘一片,更堆滿垃圾。

這裡生活環境惡劣,鎮上沒有自來水,也沒有排污設備,污水橫流。山上不但空氣稀薄,而且充斥垃圾的臭味和水銀散發的味道。山谷下都是鐵皮屋。然而,這樣生活環境,卻吸引了約50,000多名居民居住,他們大多是抱著發黃金夢而來到此地。

秘魯是中南美洲最大的黃金出產地,每年黃金產量約155公噸,是全球第六大生產國。拉林科納達由於坐擁金礦,數十年來吸引成千上萬淘金客定居,近年由於金價不斷飆升,吸引了不少外來人口入住,單是2001年至2009年間,當地的人口增加了一倍多。

來自秘魯東北部的蘇卡薩爾(Sucasaire)是艾瑪拉(Aymara)族原住民,他在1995年第一次來到拉林科納達找工作,當時只有17歲,來來去去過了幾年,最後在這裡住下來。他說:「這是個被遺忘的市鎮,政府已撒手不管,人們也只好自生自滅了。」

蘇卡薩七年前買下一間鐵皮屋,與三位親友同住,他們用手提的氣爐煮食,飲用水要買,而且價錢也貴。屋內沒有暖氣,夏天夜間也下雪,要蓋多張毛氈才能保暖。

鎮上大部的男性居民都從事採礦工作,每日早上,他們會走到20分鐘路程外的礦洞工作。礦洞內炎熱潮濕,充滿水銀、氰化物和一氧化碳等有害氣體,在內工作五至六小時已是極限。他說:「有些工友未到50歲已經過世。」

拉林科納達沒有醫院、郵局和其他政府機構,最近的警署也要走一小時才能到達。當地採礦權屬秘魯的阿納內亞礦務公司(Corporacion Minera Ananea S.A.)所有,該公司總部位於122公里外的胡利亞卡(Juliaca),透過350個分判商收購黃金,大部分礦工都為這些分判商工作。

當地的礦業公司採取一種稱為「Cachorreo」的傳統僱用制度。礦工為公司工作29天,都不獲支付任何薪水,到了第30天,礦工可以盡量從礦洞裏取走礦石,從中採到的黃金歸礦工所有。運氣好的話,這些礦工可以採到黄金作為薪水,甚至發一筆小財,但如果運氣差的话,礦工整個月的辛勞將一無所得。

多年來,秘魯當局極力要將採礦作業合法化,和改革「Cachorreo」的薪酬制度制,但卻遭到礦工們的強烈反對。他們認為「Cachorreo」制可以賺到更多錢,也有機會藉走私黃金增加收入。

在一個斜坡上,蘭茜(Nancy Chayna)坐在地上,用一把錘子敲打石塊,每看到一些發光的碎石,就撿拾出來,掉進身旁的袋內。蘭茜在這裡工作了近二十年。

當地人按傳統不允許女性進入礦洞,認為這樣是不吉利,因此女性多半從廢棄礦石和碎石中找尋金粒。鎮上其他婦女有些售賣雜貨,也有在酒吧和夜店當脫衣舞娘或妓女。

由於礦工使用大量水銀提煉黃金,過程釋出氣化水銀,加上人們將水銀殘餘直接棄置湖泊中,以至當地的水、雪、空氣和地面,幾乎都受到水銀污染,急性呼吸系统感染和腹瀉等疾病在當地非常普遍。

拉林科納達也設有學校,但很多父母要求子女幫忙工作,很少讓孩子上學。

拉林科納達鎮可說是沒有人監管治安,因搶奪黃金而起的槍擊、搶劫和謀殺案時有發生。今年四月復活節假期內便發生了一宗集體命案,7名男子頭部中彈,陳屍在礦坑內。礦坑經理表示,這7人都不是礦坑員工,可能是在盜取黃金過程中與另一幫人馬發生衝突而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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