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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議題

沙特王儲與記者人間蒸發有關嗎?改革者不為人知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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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阿拉伯記者卡舒吉(Jamal Khashoggi)進入自己祖國駐土耳其大使館後失踪已經超過兩星期。事件懷疑與沙特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或稱MBS)有關,這位年僅33歲的王儲一方面被視為推行國內改革的倡議者,另一方面卻被指不惜以鐵腕手段對付批評者和其他勢力。

今年10月2日,一直批評沙特政府的記者卡舒吉進入大使館,原是要領取與前妻的離婚文件,但其後不知所踪。土耳其當局相信卡舒吉是在大使館內被殺,英、美、德等多個西方國家要求徹查事件。

穆罕默德近年才在沙特政圈冒起。2017年6月,沙特國王薩勒曼(King Salman bin Abdulaziz)廢黜自己侄子穆罕默德.本.納伊夫(Mohammed bin Nayef)的王儲位置,改立親子穆罕默德.本.薩勒曼為王位第一繼承人。

當時的穆罕默德在最國外雖然寂寂無聞,但之前在擔任副王儲期間,他已經兼任國防部長和國王辦公室主任,統管沙特的能源政策和經濟改革,被沙特年輕的一代視為是大變革的先行者。

據報,穆罕默德為了鞏固權力,以反貪腐之名剷除政敵。2017年11月,薩勒曼國王批准成立由穆罕默德主持的「反貪腐委員會」後,隨即將沙特王室11名王子和38名官員逮捕。《華盛頓郵報》引述消息人士報道:「穆罕默德並未掩飾身為獨裁者的事實,他不覺得可恥,且他自認是救世主、歷史偉人……他非常關心國家。」

同年,穆罕默德將數百名富豪拘禁於利雅德一間著名酒店數星期,及後沒收這些富豪數達1000億的財產。卡塔爾大學阿拉伯近代政治教授(Mahjoob Zweiri)認為,穆罕默德透過打擊沙特國內的多個經濟王國,鞏固了他在國內的經濟及政治勢力。

穆罕默德其中一項政績,是推出了沙特「願景2030」(Saudi Vision 2030)計劃,同時宣佈改革沙特龐大國有石油公司——阿美石油。沙特多年以來一直是世界第一大產油國,石油出口佔國家出口總值的95%、國家收入的75%和GDP的45%。但沙特王室預視石油資源終將有枯竭的一天,加上近年世界石油價格持續下跌,人們開始轉用電動汽車,令石油收入減少,沙特不得不進行改革。

沙特加強公共部門管理及經濟轉型,力求將沙特打造成連接三大洲的貿易樞紐。沙特將於10月23至25日在首都利雅德舉行被稱為「沙漠中的達沃斯」的第二屆「未來投資倡議峰會」,正是想提升國際形象,和吸引外國投資者。

穆罕默德也推行開放的社會政策,包括開設了國內首間戲院、容許開辦演唱會,今年年初更宣布准許女性駕駛,被視為女性權益的一大步。然而,穆罕默德不久又將多名爭取女性權益的活社運份子拘捕,並控以嚴重罪名,如「與外國情報組織聯繫,危害國家安全和穩定」等,倘罪成可能會被判長期徒刑。此外,還有數以百計記者、社運人士、神師及商人被捕。

較早前,加拿大總理杜魯多呼籲沙特釋放社運人士及改善國內人權,沙等隨即展開報復行動,包括將加拿大大使驅逐出境、凍結與加拿大的貿易及下令在該國的留學生返國。

懷疑被殺的卡舒吉亦非等閒之輩,他的祖父穆罕默德.卡舒吉是近代沙特開國國王阿卜杜拉.阿齊茲.伊本.沙特(King Saud bin Abdul Aziz)的私人醫生,他的叔叔阿德南(Adnan Khashoggi)是著名的億萬富翁兼軍火商,曾牽涉列根總統時期的伊朗門事件。1997年在法國一宗車禍與英國戴安娜王妃一同遇害的多迪.法耶茲(Dodi Fayed)則是卡舒吉的表哥。

卡舒吉1985年在美國大學畢業後,回到沙特當記者。1990年代前蘇聯入侵阿富汗,他撰寫了大量有關伊斯蘭激進分子到阿富汗去抵抗蘇軍的報道,包括同是來自沙特、後來當上阿爾蓋達領袖的拉登。

卡舒吉在沙特權力體系中人脈既深且廣,曾為多份阿拉伯刊物和電視台工作,掌握到不少沙特政壇內幕。

2010年阿拉伯之春運動爆發後,卡舒吉對沙特政府的内外政策持不同看法,逐漸與沙特政府對立。2017年,卡舒吉移居美國,開始替《華盛頓郵報》撰寫專欄,直言批評穆罕默德以拘禁沙國皇族和高層官員,介入也門內戰,並逮捕沙國境內的女權運動分子等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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