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垣下的畢業照、破爛球場上的華爾滋⋯⋯在世界另一角落,這群同學的中學生涯這樣結束⋯⋯

每年6月,是不少國家的畢業季,畢業同學紛紛在校園各個角落拍照留念,告別中學時光。

在烏克蘭北部切爾尼戈夫(Chernihiv),學生中學生涯最深刻的記憶,可能是炸到面目全非的學校。該市鄰近俄羅斯邊界,人口約140萬,是俄軍2月24日發動入侵的重要軍事目標之一。俄軍雖然在3月31日撤出,但全市已成了一片頹垣敗瓦。當地官員表示,全市35間學校,只有7間未被摧毀。

切爾尼戈夫學生的中學生涯未能在歡欣中結束,本該是歡樂的畢業照,有著同學們難言的傷痛。沒有鮮花、禮袍,相片的背景是瓦礫廢堆、燒得焦黑的建築物,和被炸毀的坦克。

烏克蘭攝影師斯坦尼斯拉夫∙塞尼克(Stanislav Senyk)原本專門拍攝婚禮和大型活動,戰爭爆發後,他轉而希望用相片,顯示戰事對人們生活的破壞,也想紀錄年輕世代如何面對戰爭。

塞尼克來到切爾尼戈夫,發起為中學同學拍攝畢業照,結果有40位同學表示有興趣參與拍攝。他說: 「我看到在那裡的孩子,有點超現實主義的感覺。但我確定,將這樣的畫面捕捉到回憶中,是非常重要的事。等到10年、15年後,他們有孩子的時候,就可以把照片展示給他們看。」

17歲的奥利亞(Olha Babynets)說:「這些相片表明我們生活在這樣的現實中。在2月24日這天,我們忽然長大成人了,我們要為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奮鬥。我們是烏克蘭的未來,我們要建立一個強大和美好的歐洲國家,我們要顯示烏克蘭人的力量。」

奥利亞在戰爭爆發不久,跟母親和兄長離開,但父親和袓母選擇留守。很多同學都逃到其他城市,有些甚至不會再回國。奧利亞仍然努力準備考試,希望能考入大學。她說: 「我知道我們都有前景,有些同學都會在烏克蘭和其他歐洲國家升讀大學。」

塞尼克說,這些照片將編成畢業紀念冊,送給同學。他也正在世界各地尋找適合的拍賣會,希望展出並出售這些照片,收益將捐給烏克蘭軍隊。他希望盡一己之力幫助國家。

在東部城市哈爾科夫第134學校的學生們,也有畢業生以另一種方式慶祝畢業,他們在殘破的球場上,按傳統跳起華爾滋,一旁還有烏克蘭軍人持槍駐守,學生情緒五味雜陳。

該校的畢業生通常在畢業前,會在學校廣場,聽著最後的課堂鐘響,跳起華爾滋。地理科老師莫索洛娃(Olena Mosolova)表示,校方當初為畢業生安排的最後課鐘響華爾滋很不一樣,她說:「但現實就是這樣,我們仍想要為孩子慶祝。」這天校內3分之1的同學,回到已面目全非的校園起舞。

16安娜(Anna Episheva),身著鮮紅的禮服站在瓦礫前留影。她表示「我們女孩都選擇了禮服,興奮地期待漂亮出席舞會。但後來俄軍來了,摧毀了我們夢寐以求的計畫!」

另一位同學希爾比(Hlib Opashnian)表示,看著學校在俄羅斯2月侵略幾日後遭到擊炸毀,如今仍很高興能自學校畢業,雖然其他學生尚未返回哈爾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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