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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文化

日本首位跨性別男性當選市議員,社會已接受LGBT社群嗎?他能如願幫助感到身份困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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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時為女性」- 新任日本埼玉縣入間市議員的細田智也(Tomoya Hosoda)的名片上除姓名和名銜外,還這樣寫著。

現年25歲、民進黨(Democratic Party)的細田智也在傾向保守的入間市議會贏得一個席位,成為日本首位,同時也是全世界少有當選公職的公開的跨性別男性。日本政壇僅有的另一名跨性別者上川綾(Aya Kamikawa),她2003年參選時戶籍上是男性,但以女性身份參選,已出任東京世田谷區議員達14年。

日本演藝界不乏跨性別的藝人。今年初,人氣男星生田斗真在新片《當他們認真編織時》中,挑戰性別認同議題,飾演一個變女性後與男性共組多元家庭的角色。有人可能會認為,日本文化對LGBT族群(即女和男同性戀、雙性戀、跨性別族群)相當接受。事實上,跨性別人士往往被貼上精神病的標籤,在租住房屋、醫療保健服務或工作上,遇上不少困難。

細田在政綱裡不但公開自己是一位已變性的男性,同時希望為跨性別社群及其他的年老及殘障等社群爭取平等權利。他在22位當選議員中,得票排在21位。

細田說:「在這裏參選,是要讓入間市的居民知道有一位跨性別人士住在他們中間。」細田認為,僅僅通過公開並確信自己的身份,他可以自己微薄之力做出重要貢獻,尤其是對那些可能對自己的身份感到困惑的年輕人來說。

細田本名三嘉,他從少就感覺自己於同伴不同,他說:「自從入讀幼稚園,我己經對自己的性別感很不自在。」 日本的學校上課前都有點名,是先點男生,再點女生,細田每天都很不安地舉起手回應老師。20歲時,他穿著和服,跟其他女孩一起去參加成人禮,「我也感到這種痛苦,日本的制度不斷重申傳統的性別角色,我希望幫助那些仍然在經歷這些痛苦的孩子。」

日本另一位跨性別市議員上川綾。

後來細田考入了東京帝京大學醫療技術系,終於決定「出櫃」,很意外地得到家人及朋友的支持。2015年細田接受變性手術,終於成為一位男性,並在戶籍上更改名字及性別。

現時每一個日本公民都必須持有戶籍證明,租房子、享受醫療保健服務或其他服務時通常都離不開它。上川綾正爭取修改日本的一項法律,允許跨性別者正式更改自己在最重要的戶籍證明上的性別。

這項法律規定,只有被診斷為患有「性別認同障礙」(Gender Identity Disorder),和接受了變性手術的人才能合法更改自己的性別。性別平權指出,該法律讓正處在過渡期或不想接受手術的人很難以他們自己認同的性別去生活或工作,並且常常會遭到其他社會人士的歧視。

以細田智也為例,在以一個的身份在入間成長的過程中,她從沒遇到過任何一個跨性別者,並且甚至不知道可以從女性變成男性。

細田宣布參選後,獲得朋友及同僚表態支持,在競選過程中亦沒有遇到任何歧視。然而上川彩回憶起了14年前第一次競選公職時,受到不少騷擾。她說一些人罵她,更一些人問她,「什麼樣的父母養出了你這種人?」細田智也沒有面臨她遇到的那種攻擊,令她感到振奮。

細田表示,他的出現可以令更多日本人接受跨性別大士,五月初舉行的日本彩虹「東京彩虹大遊行」,190間公司及機構贊助,包括「NTT」、新力及谷歌及新興媒體如「BuzzFeed」及「Spotify」等。

增原増原裕子(左)及東小雪(右)獲澀谷區當局發出婚姻證書。

近年日本部分地區接受同性婚姻。2015年4月,東京澀谷區成為全國首個認可同性婚姻的地區,至今年4月,己有17對同性伴侶獲發婚姻證書,沖繩的那覇市和三重縣的伊賀市亦陸續跟從,最近北海道扎幌市亦就同性婚姻完成公眾諮詢,有多達1,500位市民書面支持這項建議。

建議容許20歲以上人士與伴侣提交「宣誓書」,可以作為保險收益人及以家庭名義購買及租住房屋及購買其他商品。札幌市長秋元克應較早前說:「我們希望盡可能掃除令性少眾生活困難的種種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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