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喜劇演員的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面對上任以來最大危機。當戲劇人生回歸現實,他的傳奇也要落幕?

2月24日,近日集結在烏克蘭邊境的10多萬俄羅斯軍隊開始正要進入國境,隨時可能發生帶來更大的軍事衝突。在烏克蘭首都基輔,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沒有想到,在任期過半時,竟要面對這天的緊張局面。

烏克蘭《基輔獨立報》(The Kyiv Independent)總編輯奥爾加·盧登科(Olga Rudenko)說,喜劇演員出身的澤連斯基肯定沒料到「總統」是個這麼難「扮演」的角色。

還記得2019年競選運動前,澤連斯基是國內一部受全民喜愛的政治喜劇《人民公僕》(Servant of the People)的演員,他扮演一位潦倒的高中老師,因罵政府爆紅後當選總統。他也在2018年除夕的《人民公僕》節目中宣布參選,結果「假戲成真」,他真的成了總統。

2019年四月,烏克蘭總統大選第一輪投票中,由於沒有任何候選人取得半數選票,以三成票數領先的澤倫斯基進入的第二次投票,他最終獲得73.2%的票數支持,擊敗得票率只有25.3%時任總統普羅申科(Petro Poroshenko)當選。

澤連斯基1978年1月25日在烏克蘭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州(Dnipropetrovsk Oblast)克里沃羅格市(Krivoy Rog)出生,現年44歲,在全國頂級的基輔經濟大學(Kyiv National Economic University)畢業。在大學期間,澤連斯基創辦了「95街區」表演隊,因喜劇天賦引起了前蘇聯KVN電視台的注意。2005年,澤連斯基改組「95街區工作室」(Kvartal 95 TV),為烏克蘭電視台製作節目,因《人民公僕》而成為家喻户曉的人物。

澤連斯基憑著電視上贏來的名聲展開他的政治生涯,當時沒人知道會發生什麼。他的對手說他太缺乏經驗,也沒有明確政見,將他與因名人效應當選的美國總統特朗普相提並論,更有批評者指他在烏克蘭東部出生、也說俄語,幾乎肯定會把這個國家出賣給俄羅斯。但他的支持者認為他會打破舊的方式,結束腐敗。

澤連斯基任職初期,透著他的名聲和反體制的魅力,他領導的人民公僕黨也獲得了議會多數席位,多位前「95街區工作室」成員也進入內閣。他的政府開放了農業市場,並在全國範圍內擴大數碼服務。他開始了一項龐大的道路建設計劃,以改善國內的道路系統。

然而,面對新冠肺炎疫情,烏克蘭似乎應對乏力。該國疫情的死者,上月已超過10萬。根據美國約翰普甘斯大學的估算,烏克蘭是全球人均死亡率最高的國家之一。疫苗接種率只有33%的人口,低於其他歐洲國家。

但另一方面,政府在打擊腐敗方面沒有取得任何進展。根據透明國際的數據,烏克蘭仍然是歐洲第三腐敗的國家,僅次於俄羅斯和亞塞拜彊。2020年3月,澤倫斯基幕僚長的兄弟被發現提供政府職位以換取金錢。最近,一名醉酒的高級議員在一場可能是由他造成的車禍現場向警察行賄,被攝錄鏡頭拍了下來,公眾也因此震怒。

此外,澤連斯基亦無法解決東部頓涅茨克(Donetsk)和盧甘斯克(Luhansk)的衝突,俄羅斯自2014年以來一直支持當地的叛軍與烏克蘭部隊作戰。

對於對俄烏之間爆發戰事的擔憂,澤連斯基一貫的嬉笑作風,更令國民困惑,他說:「我們將在四月慶祝復活節,到了五月,一切如常度周日、假期和燒烤。不久,就會步入夏天。」2月16日美國發警告指俄羅斯會發動軍事行動當日,他更將之定為烏克蘭的「團結日」,宣佈全國放假,呼籲人們上街遊行以示團結。

國內一個公共政策智庫拉祖姆科夫中心(Razumkov Center)今年一月底進行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55%的受訪者認為澤連斯基無法有效領導國家對抗俄羅斯的大規模入侵。此外,基輔國際社會學研究所(Kyiv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of Sociology)1月發表的調查顯示,僅3成民眾希望澤倫斯基連任,而願意投他一票的民眾,只剩下23%,比2019年第一輪選舉中贏得的30%還要低。

對於俄羅斯的軍事行動,澤連斯基現時似乎沒有什麼好的選項。因為對俄羅斯作出任何讓步,都可能會導致國民的反對,這將令他面臨2014年總統維克多·亞努科維奇的命運,被推翻下台。

然而,一位西方政治家說: 「坦白說,他表現並不太壞,身處美國和俄羅斯兩面的壓力下,這是份不可能的工作。他也顯得能夠沉着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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