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嚴冬」把大草原變成怎樣?它為什麼出現更頻?傳統生活方式破壞和畜牧陷困境實令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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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蒙古,一種當地獨有、稱為dzud的災害正在肆虐。Dzud 是蒙古嚴冬,自古已經存在,但近年出現更加頻密,給自然環境和民生響起警號。

Dzud意指在夏天乾旱之後,冬天長時間下大雪,導致綠草稀少,牲畜因而欠缺飼料而大量死亡。過去蒙古平均每十年才會出現一次dzud,近年卻數年已會出現一次。專家認為,這是因為氣候變化加上人類的活動,令牲畜的數目增至草原無法負荷的水平。

而最新一次dzud目前正在發生,氣溫在晚間會降至攝氏零下40度,嚴寒天氣預料將會維持至4月。例如Daashka兄弟,近日就要駕著電單車,在荒原上四處找尋可供他們放牧的草原。十九歲的Daashka解釋:「現在夏季很早就結束,秋季也很短暫,而且乾旱,接著就是漫長的冬季。」

根據紀錄,蒙古的氣溫自1940年至今已上升攝氏2.1度,是全球氣溫平均升幅的兩倍以上。按照倡議組織「德國監察」(German Watch)的評估,蒙古是全球第八個最有可能因氣候相關事件而蒙受直接經濟損失的國家。

蒙古政府的一份報告指出,有七成可供畜牧的土地質素已下降,植物的品種減少。氣候乾旱也增加了樹林大火的次數,令樹林的總面積每年減少0.46%。愈來愈來草原給戈壁沙漠吞噬,間接導致牲畜數量下降,像Daashka豢養的山羊和綿羊,就由一千隻減至六百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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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蒙古氣象、水文學及環境研究院的天氣研究主管Purevjav Gomboluudev指出,全球暖化只是問題的一半成因,另一半成因是當地畜牧業過去多年過度發展。

根據亞洲開發銀行的資料,一頭綿羊或山羊的價格是30美元,牛、駱駝和馬匹的價格由200至500美元不等。因此,蒙古人有很大誘因轉投畜牧業,導致牧畜過度供應(目前有超逾五千萬頭),就令草原更加供不應求。

目前,蒙古全國三百萬人口中,約有一半的生計依賴與畜牧相關的業務。一次dzud就足以令全國陷於困境。蒙古的外交部於今年2月要求國際援助dzud災害,估計需要總值約440萬美元的各項救援物資,包括援助畜牧人的運輸車輛、衣服、藥物和食物,以至維持牲畜生命的飼料和疫苗。

不過,由於蒙古政府並沒有宣佈進入緊急狀態,一些國際救援機構按照規定,並不能撥出款項援助蒙古。此外,該國很多道路目前正遭積雪覆蓋,也令救援人員難以接觸到畜牧人。按照紅十字會3月初的做計,蒙古西部和北部有逾四十萬人正受災,在未來數星期至數月會有數以百萬計的牲畜將面對饑荒。

因此,dzud威脅的不單是畜牧人和牧畜,更是蒙古已有數千年歷史的游牧方式。還望目前各國減慢全球暖化的行動,能夠有助保存蒙古的傳統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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