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研究人員化身野生動物 用動物視角實地考察生態威脅

河流污染問題日益嚴重,河中的魚有何反應?欄桿擋住去路,走獸無法到河邊喝水;機器和車輛帶來空氣和噪音污染,野生動物會受到怎樣的影響?英國薩默塞特郡(Somerset)有一項突破傳統的生態保育研究,採用持份者參與模式,研究員「角色扮演」五種野生動物,設身處地探求真正回應動物需要的保育策略。

河道中的水堰成為三文魚的障礙物。
河道中的水堰成為三文魚的障礙物。

西英格蘭大學和環境及人文風險管理智庫組織Accelerator for Systemic Risk Assessment(ASRA)合作,推行「肉眼看不見的風險」研究計劃(The Risks Beyond Human Eyes Study),研究薩默塞特郡湯恩河(River Tone)一帶的野生動物在都市化環境下面臨的各種威脅和壓力。湯恩河的發源地是布倫登山脈(Brendon Hills)附近的湖,主河道全長約33公里,流經多個城鎮。

該計劃招募了26位義工,他們須接受關於五種野生動物(野鹿、紅隼、蚯蚓、水瀨和三文魚)之一的生物學和感知能力訓練,完成後,在今年1至6月投入為期半年的體驗式實地考察。

ASRA總監杜維(Phil Tovey)表示,研究目標是鼓勵參與者全方位思考野生動物的生活,而不只是探究動物吃甚麼可生存。他說:「野生動物受苦,並不是因為牠們是野生動物,次人一等;牠們承受的苦痛來自人類活動,而且我們不斷做那些活動,持續加害牠們。」

Helen是這次研究中的紅隼研究員。研究報告指出,紅隼在空中靠觀察地上人類看不見的田鼠尿漬,以尋找獵物。(圖片:River Tone)
Helen是這次研究中的紅隼研究員。研究報告指出,紅隼在空中靠觀察地上人類看不見的田鼠尿漬,以尋找獵物。(圖片:River Tone)

作家萊爾(Anita Roy)選擇「化身」水獺,在河岸模擬水獺的日常活動和作息,包括找安全的地方排泄。她表示:「水獺靠鬚和掌感知外界訊息,所以我特別留意震動。當火車經過附近的路軌,我感受到響如雷聲的騷擾,原本在捉魚的心神也被轟散。」另一位義工說,太多人帶狗到河畔散步,對水獺來說也是滋擾。

羅利(Jake Lawy)代入大西洋三文魚的處境,試圖了解三文魚在污濁和缺氧的河水中游動的感受和處境。他說:「當我設身處地,化身為三文魚,我看見社區的環境問題。我們可以將河道旁的街燈關掉,拆除陳舊的堰。我們傷害了野生動物,但文化盲點令我們對問題視而不見。」

三文魚游過分水牆便會停下來,因為牠們太疲累,無力躍過去。研究義工說,得悉人為建築令河道變得對三文魚不友善,感到痛心。

義工模擬三文魚在河中游泳,體驗其身處的環境。
義工模擬三文魚在河中游泳,體驗其身處的環境。

一位飾演野鹿的義工發現,河邊一排圍欄後有一座土丘,泥土堆高後擾亂了動物在地上留下的氣味痕跡,令鹿無法得知自己的方位。另一位研究泥土生態的研究員提出:「我是一條蚯蚓,農場發電機的震動實在太滋擾,令我吃不消。」

杜維說:「考慮人為風險因素,讓我們不致將生物多樣性當成數字遊戲──只求統計在某個地區棲息的動物數目,而不了解動物個體的生活質素。一頭鹿被車撞斷腿部之後,生活有何變化?」

該研究計劃由「生態公民網絡」(Ecological Citizen Network)資助。研究團隊在6月出版了《動物合作指南》,研究報告亦已於9月在網上發表,稍後還會舉行網上座談會,討論相關的研究方法和河道修復方案。

杜維補充,計劃並非要代表動物發言或想像動物的思想模式,是次研究得出的見解只是局部的,須與生態、科學和在地的知識並用。他表示:「重點是從另一種生命體的角度出發,探問有關系統的問題,我們從中反思如何識別威脅野生動物的因素,尋找關連的證據和作出相應的行動。這是我們的地方,我們的動物。動物與我們一樣在這裡生活。」

研究報告總結指出,科學界需要就「自然為本」的系統性風險提出新的理論、方法和能力培訓。研究團隊建立了網上資料庫,分享有關湯恩河五種野生生物面臨系統性威脅的資料,並準備勾劃未來30年的河道野化及修復行動計劃大綱,繼而邀請理念相近的人和組織制訂具體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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