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托斯卡納牧人保留傳統 成為「歐洲最古老的牛仔」

黎明時分,意大利馬雷瑪(Maremma)地區依然一片寧靜,但牧人盧卡‧貝蒂奧爾(Luca Bettiol)已開始一天的工作。他首先為馬兒梳理馬毛,這是牧人日常照顧馬匹最核心的工作之一。他說:「這匹馬永遠這麼平和,不會發脾氣,確是好馬。」

盧卡是一般稱為「意大利牛仔」的牧人(butteri),以放牧牛群為業。他們傳統上會騎乘源自當地的雷馬諾馬(Maremmano horses)。

當地牧人飼養的是馬雷瑪牛(Maremmana),是非常古老、極具代表性的歐洲原產牛種,身形魁梧,長有巨大的牛角,身長可超過1米。公牛的角通常呈半月形或新月形,母牛的則呈現修長、細緻的弦琴形。

這天盧卡的另一項工作,是將幾頭牛運往屠宰。他會先將牛趕進牛欄,再送上牛車。他說:「我們不能只趕一頭牛入欄,這樣牠會很恐慌。」

馬雷瑪位於意大利中部第勒尼安海(Tyrrhenian Sea)沿岸,即托斯卡納(Tuscany)西南部至拉齊奧(Lazio)北部,有意大利「蠻荒西部」之稱,風景如畫,但地勢崎嶇,在那裡生活和工作十分艱辛,考驗著牧人的韌力,亦體現了當地人民的古老生活方式。

Butteri一字源自希臘文和拉丁文,意思是「牛的守護者」。馬雷瑪的放牧傳統可以追溯到伊特魯里亞人(Etruscan)和羅馬時代,也有說始自1400年。馬雷瑪具備沼澤、森林和平原,為牛群提供充足的食物,有利農業和畜牧業發展。

至中世紀,放牧牛群和牛肉生產已成為當地重要的經濟活動。牧人憑著卓越的騎術、牛群管理技巧,以及對地形的了解,獲譽為「歐洲最古老的牛仔」。
然而,現代大規模畜牧業出現,目前意大利全職的傳統牧人剩下不到30人。他們仍然鍾情於這種生活方式,積極延續著傳承數世紀的傳統技藝和文化遺產。

納爾多‧卡米萊蒂(Rinaldo Camilletti)在歷史城鎮卡納萊─蒙特拉諾(Canale Monterano)經營一家農場,與兒子切薩雷(Cesare)共同打理農場和牛羊。他說:「還有一些叔伯參與工作。雖然自己只有微薄的力量,但為了讓這份記憶與傳統得以延續,我們從未想過放棄。」

納爾多說,牧人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坐在馬背上,早上帶領牛群出外放牧後,日落將牠們趕進用栗木柱圍成的牛圈裡;還要照顧牛隻的健康,為小牛斷奶等。

牧人瑪爾塔‧帕帕(Marta Papa)兼任獸醫。她說的工作與其說是「放牧牲畜」,倒不如說是「與牲畜共處」:「我們的馬和牛都是在這裡成長,所以我能做的,就是騎著馬,伴隨著牠們。我非常喜愛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就像感受到一股清流。」她21歲的弟弟亞歷山德羅(Alessandro)也基於家庭因素而和對這片土地的熱愛,決定成為牧人。

隨著時間改變,畜牧的方式也有轉變。瑪爾塔說:「現在不僅可以騎馬,還可以用拖拉機和其他農用車輛。農場在許多方面都變得更加高效,工作也變得較輕鬆了。」

為了保存牧人的技藝,卡納萊‧蒙特拉諾牧人協會(Butteri di Canale Monterano)每年5月都會舉辦名為「里亞托」(Riarto der Butteri)的節慶活動。牧人們會聚在一起交易外,還作各項技能比拼,其中最具特色的是「捕小牛」比賽,使用名為「拉恰拉」(lacciara)的套索來捕捉小牛。

近年來,牧人的馬術表演愈來愈受歡迎,成為吸引遊客體驗馬雷瑪文化和歷史的一大亮點。遊客除了觀看表演,還可以參加騎乘活動。

意大利牛仔的傳統統服飾包括闊邊帽、靴子、粗質的厚棉布褲和色彩鮮艷的背心,既實用,又能體現文化認同。

1974年,意大利托斯卡尼一個手工皮革鞋靴品牌取名為Buttero,採用當地頂級的皮革,以精湛手工縫製復古粗獷的馬靴、經典皮靴和休閒鞋,成為知名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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