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澳洲西部的天空忽然變成一片詭異的血紅色,宛如電影中的末日景象,令人震驚。相關影片在社交媒體上熱傳,更成為國際新聞,令當地的市鎮丹漢(Denham)受人注意起來。
丹漢位於西澳洲鯊魚灣(Shark Bay)沿岸,是鯊魚灣郡的行政中心,距珀斯約800公里。該處以天然的「貝殼海灘」、清澈海水,以及歷史悠久的貝殼灰岩(coquina)建築(如老珍珠餐廳──The Old Pearler)等聞名,是熱門的觀光小鎮。
今年3月27日,颶風「納雷爾」(Narelle)進入西澳洲,在珀斯以北約900公里的地區登陸。該颶風是20多年來第一個先後在澳洲三個州和地區登陸的風暴,在10天內飛越了5,700公里,途經昆士蘭、北方領地,最後在西澳洲登陸。
當日下午,鯊魚灣露營車公園(Shark Bay Caravan Park)管理機構在臉書分享了一段影片,並發文表示:「外面安靜得有點詭異,到處都被沙塵覆蓋。目前風還不是很大。希望接著雨下得够大,能把沙塵沖刷乾淨。」
影片顯示,當時整個天空變成血紅色,令人感到很壓抑。有人在社交媒體寫道:「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到處都被塵土覆蓋。」
鯊魚灣露營公園經理凱莉‧謝潑德(Kerrie Shepherd)說,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隨後,天空變得愈來愈紅。她表示:「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一片血紅。沙塵會吹進你的喉嚨和嘴裡,牙齒咬起沙沙作響,甚至連眼睛也滲進沙子。」凱莉說,當鎮上的風力增强時,這個景象就消失了。
當地居民表示,這場奇景大約從中午開始,持續了數小時,直到颶風帶來的強風與大雨抵達,將空氣中的沙塵洗刷乾淨,天空就恢復原有的色彩。
事實上,在澳洲西北部這樣的極端天氣事件並不罕見。在長期乾旱期間,當刮起特大的沙塵暴,便常出現天空顏色改變的情況。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1983年2月8日,墨爾本遭遇風暴,天空首先變成紅褐色,後來又漆黑一片;2009年9月23日悉尼亦發生了稱為「紅色黎明」(Red Dawn)的沙塵暴。
這場「末日紅光」並非超自然力量,而是當地地質與天氣四項因素交織而成的結果,包括該處非常乾燥空曠,土壤呈紅色,之前缺乏降雨,颶風風力非常強勁,而且風向特殊。
首先,西澳北部的土壤含有豐富鐵質,經過數百萬年氧化,土地呈現標誌性的紅褐色;加上該地區氣候乾旱,幾乎沒有天然植被保護脆弱的土壤。
其次是該地區近日缺乏降雨。據氣象局稱,在納雷爾颶風來臨前的六星期內,西北區降雨量只有10至50毫米,令貧瘠的土地更形乾燥。
澳洲氣象局資深預報員安格斯‧海因斯(Angus Hines)解釋,納雷爾在距丹漢約600公里的皮爾巴拉(Pilbara)海岸附近增強時,強大的颶風環流就像巨大的真空吸塵機,將西澳洲乾旱內陸地區大量含鐵沙塵捲上高空,向南擴散,形成大範圍和更密集的「哈布沙塵暴」(Haboob)。
最後是雲層的「擴散效應」。海因斯指出,雖然西澳常見沙塵暴,但通常在晴天發生,光線散射後頂多呈現昏黃;然而這次正好碰上熱帶颶風帶來濃厚雲層,阻擋了直射陽光,令光影不再有明確的方向,而是像巨大發光板一樣均勻地照射地面,令紅色沙塵顯得格外濃密和陰森。海因斯說:「這無疑是我見過的這種現象最引人注目的例子。」
雖然這場風暴非常短暫,但卻在當地景觀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著名的「貝殼海灘」染成了粉紅色,海水變成了渾濁的赤陶色。當地旅遊業從業員很快就注意到,沙塵暴和颶風改變了當地沙洲的形態,並威脅了海草床。那是該地區棲息的儒艮(Dugong,屬海牛目唯一現存的物種,俗稱海牛)的主要食物來源。這場罕見的天災提醒大眾,西澳沿海的生態系統十分脆弱,極易受到極端天氣事件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