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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比》電影在南韓票房差勁 因觀眾怕被標籤為「女性主義者」?

今年夏天,國際影壇其中一部話題之作是美國電影《Barbie芭比》,這齣以芭比娃娃作藍本的電影在世界各地十分賣座。截至8月6日,該片在全球總票房約為10.3億美元,令導演姬塔嘉域(Greta Gerwig)成為史上首位單獨執導而票房能破10億美元的女導演。

《Barbie芭比》的口碑也不俗,著名電影評論網站「爛蕃茄」(Rotten Tomatoes)給予的「新鮮度」(Certified Fresh,即電影獲得影評人給予好評的比率)達89%。爛番茄網站描述,該片不單純是喜劇,在「粉紅糖衣」下,真實地探討性別平權議題。

然而,該片在南韓市場的票房卻乏善可陳。評論家和社運分子表示,這是因為國內心仍然不願意接受以性別平權為主題的電影。

根據韓國電影振興委員會(Korean Film Council,簡稱KOFIC)的資料,《Barbie芭比》7月19日在南韓開始公映,至8月1日,兩星期共售出約46萬張門票;但同期上映的《職業特工隊:死亡清算上集》(Mission: Impossible – Dead Reckoning Part One)早一個月公映,卻已售出門票300萬張。

《Barbie芭比》故事發生在無憂無慮、充滿粉紅氣息的「芭比樂園」(Barbieland),那裡有不同身份和職業的芭比,每天都有盛大舞會。芭比跟伴侶肯尼(Ken)和其他人一樣,天天都過著很規律、簡單,也很快樂的日子。

一天,芭比發現自己的生活跟以前不一樣,過往因常穿高跟鞋,腳跟不觸地的雙腳變成了扁平足,她甚至在舞會中說出一句:「你們有想過死亡嗎?」

芭比向一位不合群的「怪芭比」(Weird Barbie)討教,怪芭比給她一雙勃肯涼鞋(Birkenstock),建議她去現實世界旅行。芭比於是與肯尼展開了奇妙的旅程,體會到各種人間疾苦,例如芭比到婦產科看診,體驗了作為真正女性的感受,肯尼原本生活在女性主導的芭比樂園,也感到自己的重要性。他們希望回到芭比樂園後,能作出一些改變,讓兩性平等對待。

在南韓光州出生和長大、現居美國的韓國女性權益人士沈海茵認為:「《Barbie芭比》無疑凸顯了一項事實:以女性為中心、帶有女性主義幽默的電影,在南韓仍然被視為禁忌。」她又指出,南韓女性可能會猶豫是否該去看這部電影,因為恐怕被貼上「女性主義者」的標籤。

在南韓,女性主義者稱為「Femi」(feminist的縮寫),國內女權組織「海嘯」(Haeil)成員黃丹妃說:「在南韓,詢問某人是不是『Femi』,就像詢問她是否患有精神疾病一樣。」社運人士會因此在政途上遇上阻礙,藝人可能會被「粉絲」焚燒照片,也有youtuber曾受到威脅,甚至死亡恐嚇。

Youtuber智恩(Ji-eun)說:「只要你上載有關女性主義的短片,男性群體就會群起攻訐,發出惡意評論。」。2022年初,知名主播BJ Jammi因在直播做出厭男手勢,被認為是女權主義者,隨即遭到大量惡評和謠言攻擊,患上嚴重憂鬱症,最後自殺身亡。

在這種背景下,《Barbie芭比》帶有的性別平等概念可能會讓南韓觀眾反感。影評人尹成恩指出,該片看起來是娛樂電影,但加入了對南韓人而言如此敏感的主題,就難以引起很大共鳴。

事實上,華納公司今年初發表的《Barbie芭比》電影宣傳海報英文版本,本來有「她就是一切,他只是肯尼」(She is everything; he’s just Ken)等句語,但韓文版本卻刪去了,遭人批評是恐怕觸動南韓男性脆弱的男子氣概。

南韓充斥著性別不平等的情況,例如在經濟合作及發展組織國家中性別薪酬差距最大;英國《經濟學人》雜誌今年3月公布衡量女性在工作中獲得平等待遇機會的「玻璃天花板指數」(the Glass-ceiling Index),南韓自2016年起連續第七年排行榜末。

不過,南韓崇實網上大學(Korea Soongsil Cyber University)電影系教授兼影評人杰克遜‧貝徹韋斯(Jason Bechervaise)表示,《Barbie芭比》在南韓票房表現不佳,不會令他驚訝,也不難想到反女權主義者會攻擊這部電影。

但他也指出,這也可能只是觀眾口味不同而已。他也舉例說,近期上映的韓片《神鬼海底撈》(Smugglers),講述一群海女為了謀生,冒險進入走私世界的故事,自7月26日上映以來,有超過200萬觀眾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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