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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可能改變了她的一生:委內瑞拉年輕音樂家,從南美到巴黎的神奇之旅……

今年11月14日,法國新進樂團「陽台」(le Balcon)室樂團在巴黎藝術重鎮辛格·伯利尼亞克基金會(Fondation Singer-Polignac)舉行了一場音樂會,其中一位指揮是來自委內瑞拉的年輕指揮家格拉斯·馬卡諾(Glass Marcano)。

馬卡諾今年只有24歲,但已成為巴黎音樂圈中的新星。更加特別的是,幾個月前,她還在委內瑞拉亞拉奎的家人所開的水果店售賣蔬果,夢想著成為一位指揮家。

這幾年,由於委內瑞拉遭遇嚴重的政治和經濟危機,許多年輕人紛紛到鄰國另謀出路了。估計自2015年,已有超過500萬人離開委內瑞拉,其中約180萬人在鄰國哥倫比亞尋求庇護,其餘在智利、巴西、秘魯和厄瓜多爾等國棲身。

馬卡諾(原名Gladysmarli Del Valle Vadel Marcano)1995年在聖費利佩(San Felipe)出生,4歲時已開始參加合唱團,後來加入了「委內瑞拉國立青少年管弦樂團計劃」 (El Sistema);她繼而移居首都加拉加斯,一邊攻讀法律,夜間學音樂,希望成為一位指揮家。

去年3月,馬卡諾在網上得知巴黎將舉辦的2020首屆國際女指揮家大賽 (La Maestra)的消息。對馬卡諾來說,這真是一個絶佳的機會。但是,報名費要150歐羅,這對遭受嚴重金融危機和通貨膨脹的委內瑞拉普通市民來說可謂是一個天文數字。馬卡諾說,別說150歐羅,就連50歐羅她都難以應付。

馬卡諾花了幾個月,從親朋好友處籌集資金,馬卡諾還需要準備一個初選音樂影片指揮作品,但國內的互聯網速度很慢,試了多次才得以傳到主辦機構。馬卡諾回想,當時她感覺上天不讓她參與這次比賽。

然而,馬卡諾接到了通過初選的通知,評委們非常喜歡馬卡諾的指揮。主辦方之一的菲維表示,他們共收到來自全球各地的220份申請。但評審委員們一致認為馬卡諾應該入圍。

在報名截至日期日漸迫近,馬卡諾只籌到了大約80歐羅,她唯有如實通知主辦機構。幸而,大會得知她的情況後,決定為她支付剩餘的款項,這樣總算過了報名費這一關。

巴黎愛樂廳(Philharmonie de Paris)音樂總監伊曼紐爾‧翁德烈(Emmanuel Hondré)說:「我們感覺到,她很渴望來巴黎,她用盡辦法參賽,令人十分感動。」

馬卡諾往巴黎之路仍然是一波三折,由於新冠疫情影響,主辦機構將原本大賽日期由今年3月20日推遲到9月。馬卡諾返回聖費利佩,在她媽媽開的蔬果店幫忙。這樣她也可以賺一些使費,購置一些服裝往巴黎。

到了9月,委內瑞拉的機場新冠疫情影響關閉停飛,馬卡諾不得不考慮從陸路先抵達鄰國哥倫比亞,然後再轉飛到巴黎。但突然傳來消息,西班牙的救援飛機將到委內瑞拉援救滯留在當地的西班牙公民。

法國大獎賽負責人聯絡了加拉加斯法國大使館,他們不但為馬卡諾申請了往法國的簽證,還為她在西班牙救援飛機上預留了一個座位。這樣,馬卡諾搭上了去馬德里的人道救援飛機前往巴黎。

這是馬卡諾一生人第一次坐飛機,但她根本就沒有想這些,她只擔心如何指揮那些她從不認識、也從未合作過的樂團,由離開委內瑞拉到巴黎的48小時旅途上,她幾乎就未有好好的睡。馬卡諾在比賽前幾小時才抵達巴黎。

甫下機,馬卡諾只懂西班牙語,她試圖講英語,但沒人聽得懂她的話。但馬卡諾仍然登上了指揮台,她的表現給評審人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後得到了特別榮譽獎(Orchestra Prize)。

法國女指揮家克萊爾‧紀博(Claire Gibault)亦對馬卡諾讚賞不已,她說:「她很有天賦、是個天才。我們看她的影片,已知她非池中物了。」

翁德烈說:「馬卡諾一句英語或法語都不會說,但是,音樂就是她的語言。她歌唱、用動作去表達自己,用音樂來與樂團交流。」雖然馬卡諾未能贏得冠軍,但她的最大的收獲,是收到了巴黎音樂界為她提供的一系列培訓和指揮機會,讓她跟本地的樂團合作。

本來馬卡諾計劃比賽一結束就返回委內瑞拉,但現在她仍然生活在巴黎這個她只在電視中見過的城市。馬卡諾說,在這一個星期,或是這兩天,我的生命完全改變了,跟以前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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