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有110萬桶石油的油輪「沙佛號」(FSO Safer)在紅海漂浮5年,成了海上「巨型炸彈」,一旦漏油可禍及鄰近以百萬計人口!為何無人出手相救?

也門荷台達市(Hodeidah)以北60公里外的紅海海面上,漂浮着一艘銹跡斑斑的巨型油輪「沙佛號」(FSO Safer)。這艘巨輪船身破舊,在海上已經5年,偶而只看到少數員工在船上工作。然而,這艘已無法航行的巨輪可說是一個「巨型炸彈」,影響著數以百萬計人的安危。有專家認為,其危險程度可與2020年黎巴嫩貝魯特(Beirut)港口大爆炸相比。

此外,由於船上裝載的110萬桶石油,容量是1989年在阿拉斯加港灣漏油的愛克森瓦拉茲(Exxon Valdez)號油輪的四倍,一旦船身破裂,石油隨時流入紅海,造成更為嚴重的生態危機。

一組由美國史丹福大學、哈佛大學和加州大學柏克萊校區的研究團隊今年10月11日在科學期刊《自然-可持續發展》(Nature Sustainability)發表研究表示,倘「沙佛號」漏油,影響將延至也門北部和首都沙那 (Sana)。研究的作者之一,史丹福大學醫學院的黃∙班雅明(Benjamin Huynh)說: 「原油泄漏肯定會加劇也門的人道危機。」

「沙佛號」現時位處世界上最繁忙的運輸線之一。研究指出,漏油會導致也門進口燃料的渠道被中斷。沒有燃料運作水泵,該國約900萬到990萬人口將失去自來水供應,570萬到840萬需要糧食援助的人也將失去糧食來源,更會影響到紅海93%至100%的漁產。

此外,原油洩漏也將影響到沙特阿拉伯和埃塞俄比亞的海水化淡廠。

「沙佛號」是1976年5月在日本的一家造船廠完工,載重噸位超過40萬噸,長335公尺,寬60公尺,可裝載超過300萬桶石油,載重量達40萬6,640噸,是世界上最大的油輪之一。當時可說是石油黃金年代,美國大約每18小時就要進口這個數量的原油。

該船本名「埃索日本」(Esso Japan),為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 公司所有,最初是來往中東和歐洲的港口間運載原油。1987年,沙佛號被重新設計為浮動式儲存卸油船(floating storage and offload,簡稱F.S.O.),油公司把在馬里卜(Marib)油田的開採出的石油存放在「沙佛號」上,再利用較小型油輪運送到各地,基本上它是一個「海上加油站」。

2014年9月,什葉派的「胡塞」(Houthi)武裝組織向也門政府宣戰,此後雙方交戰不息,由於這艘船停泊在荷台達港附近,那裏是胡塞組織的重要據點,因此便落入武裝組織手上。

此後,「沙佛號」基本上沒有維修過,内部不斷老化和銹蝕,海水滲入船艙,到了不能再用的地步。2017年,「沙佛號」船上的蒸汽鍋爐損壞,船無法再開動,成為一艘「死船」,也等同於一座漂浮的巨型火藥庫,一點靜電、火花甚至沒熄滅的煙蒂都可能讓該船爆炸。

而船上的工作人員從50人減至7人,他們在甲板氣溫常常高於48°C、物資匱乏、沒有空調與通風設備的環境下工作,努力避免災難成真。

許多專家認為,「沙佛號」的危險程度與2020年黎巴嫩貝魯特(Beirut)港口的大爆炸相比。當時貝魯特裝滿硝酸銨的倉庫爆炸,造成218人死亡,並夷平了港口附近的建築物。一些觀察家還指出,「胡塞」組織恐怕在附近水域佈設了地雷,該船隨時觸雷爆炸。

「沙佛號」內部銹跡斑斑

也門政府和聯合國等國際機構一直試圖商討將船上的原油轉移,但多年來一直没有成功,聯合國人道事務協調廳(OCHA)長期向胡塞組織尋求允許檢查船體,胡塞組織一再推遲與拒絕。胡塞解釋說,該輪還能用,但希望聯合國負責維修它,而不只是轉移原油。但聯合國不願支付數千萬美元的維修費。

「胡塞」武裝組織也曾經向荷蘭、德國和英國的財團籌款,為該船作危險評。但是,為「沙佛號」徹底翻新,至少要花5,000萬美元,沒有一家財團願意意出手。

2020年5月7日,「沙佛號」船上一條嚴重腐蝕管道爆裂,海水像湧入船艙。船員員奮力搶救了五天五夜,用柴油發電機用泵清除船艙内的水,為「沙佛號」續了一年命。

「沙佛號」最終命運如何,仍是未知數,但研究人員均擔心,災難的風險一日一日地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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