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平壤酒店,像時光倒流回到過去。這個封閉的國度,如何吸引了一批不一樣的遊客?

2015年,英國樂隊「Blur」推出的專輯,收錄了一首名為《Pyongyang》的作品,歌詞描述了樂隊成員的一趟北韓之旅。該曲調子幽暗,歌詞起首一句是「我從窗戶向下望,看著身處的這個島。」(I look down from my window / To the island where I’m held),所指的是座落在平壤大同江一個島上的羊角島國際飯店(Yanggakdo International Hotel)。

北韓雖然與世界大部分地方比較來說相對隔絶,但該國的旅遊業,也吸引了不在少數的旅客到訪。根據北韓國家觀光總局統計,2018年到訪北韓的外國遊客超過了20萬人次,其中大部分來自中國,西方遊客則有4,000至6,000人。

2019年初,來自澳洲的作家詹姆斯‧斯卡林(James Scullin)和攝影師妮歌‧列德(Nicole Reed)一同前往北韓首都平壤,在那裏逗留了五晚,探訪了當地11間酒店,如青年飯店、普通江旅館、解放山酒店和羊角島國際飯店等。他們最近出版了《平壤的酒店》(Hotels of Pyongyang)一書,讓人們一窺平壤的酒店和當地旅遊業的狀況。

斯卡林曾當導遊,一共去過平壤八次。他說:「我們的照片確實給人門庭冷落的印象,但事實並非如此,當地酒店都擠滿中國遊客。」

北韓的旅遊業由國家控制,遊客的遊覽節目,通常都由當地官員安排。斯卡林說:「當你在北韓旅遊,早上8點起牀後,就會乘搭旅遊巴士往博物館和紀念碑參觀。你不能在留在酒店,因為大家都一定要參加導遊團。我們的安排都很周到,我們有私人導遊將旅客從一個酒店送到另一個酒店。」

斯卡林和列德探訪了平壤11間酒店,全都是在韓戰後1960至1996年期間由前東德和蘇聯協助修建。與北韓國內其他建築物一樣,平壤這些酒店外觀看起來死板統一,然而內部設計卻是豐富多彩,大堂鋪上了大理石造的地板,牆上裝飾了掛畫。

斯卡林說,酒店往往出現了一些奇特設計,高麗酒店就是一個例子。酒店的卡拉OK房看起來像「70年代的東西」,他說:「這很有趣,因為它與其他地方格格不入。」他解釋說:「這些設計師可能從未去過西方或日本,他們這個看起來奇怪的房間完全出自想像。」

此外,酒店裏有酒吧、泳池和水療,不過並不提供Wi-Fi和客房服務。高麗酒店更在頂層設有一間旅轉餐廳。至於平壤酒店的咖啡店,則被稱為擁有全市最好喝的咖啡。

每間酒店都有屬於自己的徽章。在沒有廣告、電視廣告和戶外廣告牌的北韓,這些徽章變成了酒店的品牌。

斯卡林發現,他在當地遇到的中國遊客,都是出於同樣原因來到北韓:回憶上世紀70年代改革開放前的中國。他說:「通過訪問北韓,他們基本上是在訪問自己國家的歷史。此外,很多德國、俄羅斯和前東方國家的遊客都會因為類似原因到訪。我們西方人參觀這裏,則因為這裏太獨特、太與別不同了。」

列德說:「我原本不知道如果沒有手機,我將如何應付一天的生活,但在沒有這項科技產品半天之後,我卻喜歡上了。」她說:「我更多關注周圍的環境和與我一起的人。這樣使你有更大的空間、有更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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