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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文化

西班牙超長午飯時間引起連串甚麼問題?這是正在消失的文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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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的午飯時間較長,一般員工都可以到餐廳慢慢享用一頓午飯,喝一杯咖啡甚至一杯酒,但代價是,他們工時比其他國家的員工更長。

據經濟合作及發展組織的資料,西班牙人的工作時間比其他歐洲國家長,西班牙人每年工作1,691小時,而英國人是1674小時,德國人更是1,371小時。

以經濟表現而言,西班牙可以說是強差人意。該國人2017年首季失業率仍維持18.8%。巴塞隆那「改革工時倡議」組織則指出,半數以上西班牙員工在下午六時後仍在工作,30%會工作至7時後,更有10%的員工工作至晚上九時。

西班牙的社交活動,全都比其他國家遲,國內足球聯賽,往往是在十一時才開賽,首輪電影及電視的黃金時段,都安排在是十時半以後。

加泰隆尼亞地區議會議員及力主工時改革的費比安‧莫埃達斯(Fabian Mohedano)針對遲下班的現象說:「人們沒有時間參與社區活動,如政黨、工會及以至如童軍等興趣組織。人們的參與度降低,更容易引致各方面的不滿。」

西班牙巴塞隆那總商會主管婦女、商業及經濟事務的安娜‧梅卡迪(Anna Mercade)說:「工時長對家庭及婦女的影響最大。三分之一高層的在職婦女因為子女的緣故放棄事業。」

專門研究工作與家庭生活的西班牙IESE 商學院(IESE Business School)的經濟學家努里亞‧欽奇利亞(Nuria Chinchilla)教授認為,現時西班牙的生育率是全班最低的地區之一,這亦與國內的工時有關。她說:「人們根本沒有時間及精力去家庭、生育子女及教養他們。有調查顯示國內家庭平均希望有2.8個小孩,但實際上每個家庭平均只生育1.2個小孩。」

另一方面,人們的休息時間亦較鄰國的民眾少,西班牙人平均在零時才就寢,而德國人上床時間是十時、法國人是十時半,意大利是十一時半。由於西班牙人休息時間比其他國家的人民少個多少時,可能導致效率降低,意外亦較多。

西班牙人工時比別國長,主要原因是午休時間較長。西班牙傳統上班時間由上午九時至二時,期間會有小休,午飯時間由二時至四時,然後一直工作至約八、九時才下班。

有人說,在佛朗哥統治期間,將該國的標準時間調節到與德國一樣,因此到晚上八、九時仍未入黑,以至延後下班時間。另一種說法是在內戰後,很多人要當兩份工,早上一份晚上一份,期間的午飯時間,則用於午飯及交通時間。

巴塞隆那商會本年初的調查顯示,在聘用50名員工的機構中,有55%仍然維持分較長的午休時間。10人以下的小型機構,更有70%是仍然保留午休時間。

加泰隆尼亞區議員莫埃達斯表說:「全世界各國中,只有我們是在三時吃午飯,在10時吃飯。我們做甚麼都比人家遲兩小時。」

也許西班牙人最不喜歡以下這個說法:是西班牙員工以工時長顯示他們勤力工作,更有專家認為這是「出勤主義」(presentismo或presenteeism),一間酒廠的總裁雲先力‧華度(Vincenc Vidal)說:「西班牙人很多時要等到老闆離開才下班,認為工作時間長才是好員工。」

哈佛大學甘迺迪管理學院研究員馬克‧加拉爾(Marc Grau)指出:「員工延長工作時間,以顯示自己很認真及投入工作。這種現象在西班牙尤其普遍,這種心態短期看來有好處,但長遠而言,卻會影響員工的士氣、業績表現、工作滿足感、生活滿足感以至家庭生活。」

「出勤主義」在西班牙已早已是問題,但近年的全球經濟危機更助長了這種狀況。2013年,全國失業率曾高達27%,青年失業率更高達56%。現時的失業率仍然高企,員工恐怕被裁員失去工作,因此寧可留在辦公室不下班。

2016年上場的人民黨政府,己承諾會將國內標準時間撥慢一小時,改革工時。巴塞隆那政府則率先逐步將工作時間縮短,與歐洲各國看齊。

當地一間環境科學公司嘗試改善「出勤主義」文化。該機構一位環璄科學家蘇珊娜‧加西亞(Susana Garcia)說:「公司在特定時間後會關燈,不再安排會議,以改善現時的情況。」

另一間有百多位員工的铝質配件公司「Tecalum」實行彈性上班時時,減少午飯時間至一小時,讓員工早點下班回家。公司人力資源主管瑪莉‧雷格(Maria Reig)說「公司的情況有很大改變,現時六時後已沒有留在辨公室,員工更有滿足感,效率亦比前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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