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呼麥」喉音藝術在大漠傳唱千年 在數碼時代繼續傳承

今年5月8日晚上,瑞士最古老的羅曼莫捷修道院教堂(Abbatiale de Romainmotier)正要上演蒙古傳統的「呼麥」(khoomei)音樂會,簡單的小舞台上放置了幾把馬頭琴(morin khuur)。司儀簡單介紹後,當晚演出的巴佐里格‧旺契格(Batzorig Vaanchig)緩步登場。他穿著紅色長袍,拉著馬頭琴,開始了這場個人音樂會。一曲既終,全場爆出掌聲,在場觀眾似乎對旺契格的演出甚為欣賞。

羅曼莫捷修道院教堂位於在瑞士沃州(Vaud)羅曼莫捷─安維(Romainmôtier-Envy)鎮,在公元990至1028年間建成,在教堂獨特的迴聲效果下,旺契格用呼麥、馬頭琴和陶布秀爾(tovshuur,或稱二弦琴,另一種蒙古傳統撥弦樂器)等,引領觀眾踏上一段穿越蒙古廣闊大地的音樂之旅,感受其獨特魅力。

旺契格今年4至5月間首次在歐洲巡迴演出,到過12個國家,演出了24場音樂會。今年10月,他會再到英國,在曼徹斯特、伯明翰、倫敦和愛丁堡等地作6場演出。

旺契格擅長蒙古傳統的呼麥演唱,是游牧音樂的重要代表人物,也是將呼麥推向國際化的著名歌手。

旺契格說:「每當我演唱呼麥時,腦海中總會浮現蒙古遼闊無垠的草原和白雪皚皚的山脈。」

呼麥發源於蒙古西部阿爾泰山脈(Altai mountains),是蒙古大漠游牧民族的傳統歌唱藝術。這種由喉嚨發聲的獨特雙聲唱腔自古以來是蒙古人與大自然溝通的靈性語言,估計已有2,000多年歷史,並於2009年獲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非物質文化遺產。

旺契格解釋:「技巧是用舌頭發出像吹口哨一樣的聲音,我們稱之為哨音技巧。呼麥有著獨特魁力,很多國外作曲家和聽眾都受它的聲音吸引。」呼麥也容易融合於電影和電子遊戲的配樂中。

旺契格1977年出生於蒙古巴彥洪戈爾省(Bayankhongor Province)扎格蘇姆(Zag Soum),自幼已經非常喜歡馬頭琴和蒙古族傳統的「長調」(Urtiin duu),經常在電台收聽呼麥和馬頭琴的音樂。

2000年,旺契格在烏蘭巴托市文化學院畢業,主修馬頭琴;同年加入久負盛名的蒙古國家藝術劇院,開始藝術生涯。2009年,他共同創立了呼古圖樂隊(Khusugtun),現已成為享譽國際的蒙古樂團。之後,他和拉脫維亞、巴西和南韓等國的民族樂團合作,屢次獲奬。

旺契格和呼古圖樂隊2013和2020年發表了兩張唱片;他在2022年12月發表了個人唱片《偉大的成吉思汗》(The Great Chinggis Khaan)。

旺契格也善用網絡平台,讓世人接觸呼麥。2014年,他開始將自己演唱的影片上傳到YouTube。一段他在蒙古巴彥洪戈爾山頂上演唱蒙古民歌《成吉思汗‧瑪格塔勒》的影片,至今已有3,500萬次的瀏覽;同年,他在Netflix影片《馬可波羅》中客串演出,飾演在軍中作呼麥表演的音樂家。

布赫楚倫‧甘布爾格德
布赫楚倫‧甘布爾格德
「The Hu」
「The Hu」

旺契格也到鄉間向學生傳授呼麥技藝,讓年輕世代接力傳承這項古老音樂藝術。他說:「現在有很多年輕人對呼麥和我們的傳統文化產生興趣。但這樣仍然不夠,我們必須付出更多努力,才能使它延續,並與全世界分享。」

除了旺契格,同樣採用呼麥唱法的還有2016年組成的民謠金屬(Folk Metal)樂隊The Hu。這支蒙古樂隊將呼麥融入重金屬搖滾,自稱為「匈奴搖滾」(Hunnu rock)。2007年移居澳洲的布赫楚倫‧甘布爾格德(Bukhchuluun Ganburged,通常稱為Bukhu)同樣以呼麥唱法和馬頭琴演奏聞名於澳洲和國際樂壇。

呼在蒙古曾經因為年輕世代轉向西方音樂而面臨失傳。但在眾多藝術家努力下,呼麥透過網絡平台引起國內外人士關注,甚至融入影視和電子遊戲作品,令這項草原天籟在數碼時代獲得傳承,持續向世界吟唱游牧人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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