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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文化

日本佛教寺廟舉辦各類活動作招徠,是與時並進?還是掙扎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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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京地下鐵日比谷線神谷町站不遠處,有一間光明寺。這間寺廟外觀樸素,但二層高的寺院的上層開設了一間咖啡座,窗外是青蔥的草地,仿似一個城市綠洲,不少在附近工作的上班族會自攜午餐,來享受片刻的寧靜。

住持松本紹圭(Shoukei Matsumoto)年僅37歲,他刮了頭,一身靛藍色的架裟,寛身褲子,除了年紀較輕,與一般佛教僧人無異。

然而,松本的背景並不普通,他畢業於東京大學哲學系,23歲出家後,曾到印度商學院修讀「創新佛教廟宇」工商管理碩士課程,2012年創立了佛教寺院管理學院,更在2013年的世界經濟論壇當選為「全球青年領袖」。

松本說:「人們想到佛教,總想到死亡,那麼生活呢?」他相信宗敎應幫人明白人生的目標及過更好的生活。他希望這間咖啡廳可以成為附近居民及不同宗教人士的聚腳點,同時亦為寺廟帶來收入。

日本歷代天皇、將軍和大名(諸侯),都會將土地送給寺廟,以表達祈福或懺悔之意,而且地契年期長久,所以寺廟出售墓地,每年收取墓主的公德錢,以供養僧侣及維持寺廟的運作。

然而松本覺得這種方式並不能持續,於是在2007年前往印度攻讀工商管理課程,成為修讀該課程的第一位日本人。回國後,他開始在全國各地舉辦有關管理寺廟的研討會,內容包括如何在寺廟開辦靜思課程、提供住宿服務等增加收入,更探討組織義工、製作音樂及影片等。

現時,日本僧侣的其他收入還包括替民眾誦經及主持葬禮。2010年,零售業AEON首先推出僧侣介紹服務,明碼實價,讓人們可以按價錢聘請僧人上門主持法事。2013年,亞馬遜(Amazon)更與Minrevi 公司合作,提供網上預約服務,人們可以選擇在家中、墓地或殯儀館等指定場所舉行儀式,一名僧侶會如約前來主持法事。

這項服務在亞馬遜上的價格為35,000日圓, Minrevi 公司會收服務費,其餘歸僧侶所有,此舉引發了佛教界哄動,因為家屬通常會給予主持法事的僧人一筆酬金,但不會公開報酬的數目。

事實上,隨著日本人口減少,居民遷入城市居住,估計到2040年,全國77,000間佛教寺廟中,有超過20,000間已經沒有僧侣常駐,各地寺院都開始提供其他「商業服務」,以增加收入,包括舉辦「襌修」體驗活動。

在廣島福山外的神勝寺,改建成一個「「神勝寺‧禪與庭之博物館」,訪客可在優雅的庭院內參與坐禪體驗課程、品嚐烏龍麵及五色配菜的料理,在澡堂洗滌身體及心靈。神勝寺園區內,還有由全國最受矚目的年輕藝術家之一名和晃平設計裝置藝術空間「洸庭(KOHTEI)」,及專門展示江戶時代臨濟宗中興的元祖「白隱」的畫作的畫廊。

此外,有僧人以更「入世」的方式讓人們接觸佛教。在東京新宿田谷區,有僧人藤岡善信(Yoshinobu Fujioka)開設了一家「坊主酒吧」(Vowz Bar)。店內播放佛經音樂,身穿加裟的酒保為顧客準備飲料時,也會與顧客傾談佛教義理。

店名以佛家語「大願」(Vow)及日本字「出家人」(bozu)併合而成,店內陳設了「曼陀羅」及佛教經文等,更設了一個佛壇,燃起清香,滿室馨香。每日更有兩節誦經時間,顧客可以加入誦經及聆聽佛經。

藤岡善信說:「日本的上班族下班後都喜歡到酒吧一起喝酒輕鬆一下,向酒保吐吐苦水,僧人在這裏可以發揮更大效用。我們只是與時俱進,以符合時代潮流。」這間酒吧已經經營了17年,酒單中有伏特加和以干邑白蘭地調配的「極樂淨土」和「無限地獄」等雞尾酒,最近更曾加了搖滾樂隊現場演出。

40歲的藤岡說:「人們以為喝酒與佛敎是相悖的,但其實兩者互相配合。人喝酒會將心中的怒氣釋放,這可能向他們講解佛教道理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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