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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文化

日本人為何接受「居眠り」文化?開會時小睡、列車內站著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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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日本觀光公幹的旅客,不難發覺火車上的日本上班族經常打盹,旁若無人,原來日本人自有一套打盹的學問 ﹣﹣ 居眠り(inemuri)。

簡單從字面翻譯,inemuri的意思是「在其他工作的間隙的短暫睡眠」;打盹則通常指本該做其他工作的時候在眾人面前睡著——在日本,這種事情時常會發生,包括坐在會議室裡參與業務會議的時候。

對日本文化有濃厚興趣的劍橋大學文化人類學者斯蒂格(Brigette Steger)表示,1980年代初到日本時,正值「經濟泡沫」高峰的年代。當時的日本人日常生活十分繁忙,每個人的時間排滿了各樣的工作及餘閑節目,沒有多少休息時間。很多人一面投訴「日本人都是工作狂!」當中卻不無對自己勤力的優越感。但另一方面,斯蒂格觀察到在上班通勤的地鐵車廂內,無數人在打盹,甚至站著睡著,其他人亦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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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多年後,她終於找出端偽,「居眠り」包括兩個字義,前者表示「處身」,後者則是睡眠。「身處在這個社會處境」這一點十分重要。上班族在工作時間打盹,即使心理上暫時離開了工作, 但他們可以隨時醒來,重新積極投入工作。

然而,並非每一位員工都是都可以隨便打盹的。斯蒂格認為:「倘你是新到任,你當然要表現得很投入工作,因此不能在上班時間打盹。但如果你已經是40至50歲的較資深員工,所討論的事項也不是你的工作範圍,你就可以打盹。」

另有一項打盹的潛規則:只有盡力掙扎後不小心睡著的情況才是值得尊敬的,故意偷懶睡覺並不會到稱讚。斯蒂格說:「你的身體必須要表現得你仍然在參與會議,很留心的樣子,你不可以躲在會議桌下,你要坐裝著很留心地聆聽,只是將頭垂下而已。… 倘有人向你說話, 你須要醒來答話。」

根據不同的研究,日本是世界上睡眠最嚴重不足的國家一,韓國緊隨其後。勤懇是日本人的美德,所以「很多日本人都會表現自己减少了睡眠的時間,盡忠職守,全力以赴地工作,所以才在公司做出打瞌睡的樣子。」

「居眠り」現象也反映了城市的發展。城市中人總是整天坐辦公室中工作。通勤列車的出現使大城市互相接連,同時也促進形成了人早起的習慣,人們在床上的時間越來越少,列車自然成了打盹的最方便地方,在列車睡著亦漸漸變成可接受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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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某種文化現象出現,文化產品亦產生。西方人用了大量的咖啡對付睡眠不足,所以咖啡產業在過去的20年內取得了迅速發展。不過咖啡並不是免費的,而且遠不及睡覺的效果。儘管如此,誇耀自己灌下了多少杯咖啡可以說已然是西方的inemuri了。

有些國家本來有午睡的傳統,現在也逐漸式微。西班牙以及大部分西語地區的午睡傳統正慢慢消失,法國的午餐休息時間和義大利的午休亦如是。人們面對這種情況可能很失落,但在較長的午餐休息時間也是不現實的。當你還有工作需要完成時,離開辦公室太久就會帶來不便。這也許要將延長工作時間到傍晚,導致很多人與家人孩子相處的時間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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