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處一隅的中緬邊境小鎮勐拉,如何發展成動物走私之城?

在中緬邊境的小鎮勐拉(Mongla)市中心,不少中國的遊客在選購各類野生動物和製品,包括象牙手鐲、大象皮、犀牛角虎骨酒、穿山甲皮。不遠處的威尼斯賭場(Venetian Casino)門外,泊滿了入口的豪華房車,周圍還有以中文和緬文招牌的按摩院。

勐拉雖然位於緬甸境內,但更像一個中國的城市,有不少華人居住,店舖接受人民幣付款,人們也可以使用中國的手機網絡。一位在當地從事研究的薜安達(Shi Anda)估計,這裏約10萬人口中,有2至3萬華人定居。

勐拉位於緬甸東部的山區,距離中國雲南僅幾公里,現為撣邦東部民族民主同盟軍(Myanmar National Democratic Alliance Army)控制,長期不受緬甸中央政府管轄。近年來,由於野生動物買賣而興旺起來。世界自然基金會(Worldwide Fund for Nature)保育總監察力克‧考克斯(Nick Cox)形容這裏像個「野生動物超級市場」,他說:「這不單是緬甸的問題,也是地區內的問題。」

由於這個中緬邊境小城彷彿成了法外之地,很多中國商人將緬甸和其他國家的野生動物和製品,珠寶和首飾等,轉售往中國大陸。

在雲南省勐海縣打洛鎮,有本地旅遊公司安排往返勐拉的一日旅行團,雖然行程簡介包括遊覽勐拉的數個廟宇和周圍的森林,不過很多人都是為了野生動物而來。他們除了購買皮革和動物製品,也可以在食肆享用以蛇和穿山甲等野生動物烹調的菜色。

一位前來旅遊的中國商人說:「我來是因為這裏有新鮮感,也想吃這些野味。」

在勐拉市集,一位30多歲的阿平努力向來自中國遊客兜售象牙手鐲,一些遊客恐怕在入境時會被沒收,他說:「不用擔心吧,只要將它戴在頸上,海關人員就不會查問,我曾經戴著虎牙過境也沒有問題。」

英國牛津布魯克斯大學(Oxford Brookes University)人類學教授文森特·尼傑曼(Vincent Nijman)專門從事研究有關國際野生動物買賣的情況,曾多次到勐拉考察。他說:「我2006年首次來這裡時,售賣野生動物並不多見,其中大部分來自緬甸,但2010年之後,越來越多來自東南亞地區的野生動物出售。」

尼傑曼估計,這裡至少有60至70種野生動物出售。近年來,越來越多的野生動物製品從緬甸銷往中國。他說:「如果沒有中國政府的配合,問題根本無從解決。」

薜安達認為,東南亞地區傳統都有狩獵野生動物,1990年代末期,多國政府開始促使人們從事正當工作,市鎮周圍不少樹林都被開闢種植橡膠,但2000年中,由於供應過盛,橡膠價格大跌,人們於是再次從事狩獵。

勐拉的毒品和色情事業也十分興旺,一位當地人阿仁說:「酒店內有毒品交易,也有色情事業,應有盡有。」

來自西部若開邦的阿貌在這裏打工兩年多,打算賺錢供養家人,不過他大部分的錢卻花在賭場和妓院。他說:「我儲不了多少錢,因為這裡的娛樂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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