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麥禁止水貂養殖 百年皮草產業將結束

2020年11月是丹麥農業與食品委員會(Landbrug and Fodevarer,簡稱L & D)前主席馬丁‧梅里爾德(Martin Merrild)難以忘懷的日子。當時丹麥因新冠疫症封城,首相宣布境內所有水貂要毒氣銷毀。

現年71歲的梅里爾德和妻子烏拉(Ulla)1982年在日德蘭半島(Jutland)西部的耶爾姆(Hjerm)買下一個農場,40年來從事養殖水貂。當地也是該國水貂養殖場的集中地。

一夕之間發生巨變,梅里爾德說他甚至沒有機會跟那些動物好好道別。不久他辭任委員會主席,現在他改為經營肉雞養殖場。

丹麥水貂業受到那次撲殺行動影響,無復舊觀,目前僅剩下7家水貂養殖場仍在運作,共飼養約15,000隻水貂。

今年10月23日,丹麥政府宣布,將不再為歐盟的水貂飼養禁令申請特殊豁免,隨後將設兩年過渡期,現存的水貂養殖場最晚須在2029年8月7日前全數關閉。這項決定將使該國百年歷史的水貂皮草產業走向終點。

丹麥水貂養殖業歷史悠久,根基深厚。業界在1920年代從北美州引入美國水貂(Neogale vison)。水貂皮毛是世界著名的珍貴皮草之一,以輕柔結實、毛絨豐厚、色澤光潤見稱。該國飼養的水貂有黑色、深咖啡色、淺咖啡色、銀色、藍色、寶藍色等顏色。

直至2019年,丹麥共有778家水貂養殖場,產量佔全球毛皮市場36%,曾是全球第二大水貂皮生產國。該國農場每季共生產2,500萬至3,000萬張水貂皮,全球市場中超過45%水貂皮是在丹麥生產或加工的,年出口額達11億歐元。

丹麥生產的水貂皮,連同狐狸皮、栗鼠皮和兔皮等形成了龐大的產業。哥本哈根的哥本哈根皮草公司(Kopenhagen Fur)在1930年成立,原為國內毛皮動物養殖者協會旗下的農業合作社,後來發展成全球最大的皮草拍賣行,不僅拍賣丹麥產的皮草,還處理來自世界各地的。

然而,在過去30至40年,國際間反對皮草貿易的呼聲日益高漲。動物權益倡議者批評,由於大量繁殖,水貂被圈養在極度擁擠、骯髒的皮草養殖場中,更可能導致牠們傳播人畜共通的傳染病,引發大流行病和危害公共健康的重大風險。

多年來,不少科學報告指出,皮草生產過程中固有的弊端令動物產生嚴重的健康問題;此外,皮草養殖場中的動物也會有生理和行為上的異常情況,例如出現嚴重的自殘行為。

禁止為獲取皮毛而飼養及宰殺動物的法律日益普及。在歐洲,已有超過15個國家推出了相關立法,禁止或逐步淘汰皮毛養殖業,其中包括英國、比利時、塞爾維亞、捷克、荷蘭和挪威等。

2020年新冠狀肺炎期間,丹麥的水貂養殖場出現病毒變異,北日德蘭半島更有12宗感染個案。當時政府擔心,正在研發中的疫苗可能無法保護感染者抵禦變異病毒;在當年11月下令將境內的所有水貂以毒氣撲殺,以遏制及消除病毒變異擴散的風險。

水貂養殖戶因損失獲得超過30億歐元的補償。疫症過後,僅有少數養殖戶恢復水貂養殖。哥本哈根皮草合作社於2025年遷往波蘭波茲南(Poznan),在新的國際所有權下繼續營運。

事實上,時尚產業多年前已掀起「禁皮草」浪潮,多家頂尖時尚品牌均已推行「零皮草」政策,致力創新,採用可持續和無殘忍行為的方式,即使用不涉及動物虐待的替代材料,例如人造皮草生產商ECOPEL在2019年就推出植物基礎的人造皮草KOBA,使用粟米纖維,聲稱不傷害動物,又可以保護生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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