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保育

多個歐洲大城市正受「過度旅遊」衝擊,這樣下去當地會變成怎樣的地方?政府出招有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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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聖馬可廣場至巴塞隆那的大街小巷,遊人絡繹不絕;巴黎羅浮宮的蒙羅麗莎畫像前,只見人人舉著手機自拍…

聯合國世界旅遊組織統計,在2016年,歐洲共接待了留宿旅客六億一千五百萬人次,許多國家和城市,如冰島、巴塞隆拿、威尼斯和羅馬等,正在努力應付「過度旅遊」(overtourism)所帶來的種種環境及民生問題。

義大利當局今年11月7日決定,4年內將禁止逾10萬噸的巨型郵輪行經威尼斯主要航道朱代卡運河(Giudecca Canal),這些巨型郵輪必須改道前往鄰近的港口城市馬格拉(Marghera)停泊。

旅遊業是(Venice)的經濟命脈,每天有4至5艘巨型郵輪行經主要水道朱代卡運河,最多可帶來超過4萬名遊客。然而大批觀光客嚴重威脅脆弱的環礁湖和運河的生態,更可能破壞古老的建築物。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2016年要求威尼斯市政府提出改善措施,否則威尼斯將被列入世界遺產的黑名單,甚至遭到除名。

威尼斯每年吸引近三千萬遊客,每年帶來約二億五千萬歐元的收入,但大批遊客留下的垃圾與產生的噪音令當地居民怨聲載道,許多威尼斯人更埋怨大量建築物都被改建為民宿或旅館,造成當地人的居住問題。由於物價與樓價高企,居民被迫遷走。1951年時威尼斯有居民十七萬五千人,目前只剩下約五萬五千人。

冰島經濟在2008年金融危機時曾受重創,當局振興觀光以推動經濟復甦,當地人口三十三萬,但今年底的旅客數字預料會達二百五十萬。政府暗示,他們將向遊客收取入境費用,官方人士稱這將用於投資基礎設施和提升酒店接待能力。

西班牙巴塞隆拿是僅次於倫敦及巴黎之後的歐洲旅遊熱點,1990年到2016年,在巴塞隆拿留宿的遊客數量從每年一百七十萬人增長至每年八百萬人,去年亦有一千萬一日遊的旅客。賓館客房的數量從一萬多間增長至三萬七千多間。旅遊業佔巴塞隆拿生產值的14%。

在巴塞隆拿市中心老城區的蘭布拉大街上,約八成不是本地人,由於旅遊業的擴張,物價上漲、公共空間減少,古城內的居民被迫遷出,已經嚴重影響了當地的人文景觀。

荷蘭阿姆斯特丹是短程旅遊及郵輪的停泊的熱門地點,該市人口八十五萬,但2016年旅客人數達六百三十四萬人次,今年底更會增加約六百六十萬。

據分析,過度旅遊的原因之一,是廉價航空業的崛起,讓觀光客能以更低價格出門旅遊。近年大型郵輪旅遊興起,富裕人口增加,令旅遊業更興旺。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 Institution)估計,全球中產階級數目達32億人,其中88%來自中國、印度及巴西等新興經濟體。

聯合國世界旅遊組織估計,自從六十年前商用民航開始投入服務以來,跨國旅遊增加了四十倍。

一些觀光城市正採取措施處理觀光客人數增加的問題,阿姆斯特丹明年將開徵每位旅客10歐羅的旅遊稅,同時將酒店住房稅由5%提高6%,同時禁止在市中心開設新的紀念品售買店及快餐店。巴塞隆拿當局則計劃向主要運送「一日遊」乘客的郵輪和長途巴士徵稅,,以及向持外國牌照的私車增收道路費和停車費。

最近,克羅地亞當局將前往當地歷史名城杜布羅夫尼克遊客數目限制在每日四千位,同時將入港的郵輪數目削減至現時的三分之二,以保護這個世界遺產。

雖然增加稅收可以阻止部分旅客,但一位旅遊公司東主梅根‧希爾(Megan Hill)說:「這些稅項不會那些想體驗某一個特色觀光景點的客人打消念頭。」

事實上,大批觀光客導致當地生態遭到嚴重破壞,同時亦讓旅客難以體驗當地的特色。巴塞隆那市長愛達‧科洛(Ada Colau)說:「巴塞隆那的休憩公園開滿了麥當勞餐廳及紀念品店,變得毫無特色可言。」

歐洲旅遊網站「HolidayCheck」總裁喬治‧凱塞(Georg Hesse)說「大部分顧客對最近一次旅行的評分,均比上一年差。」他們不滿的地方包括服務員過於繁忙及景點太擠擁。

觀光業興旺,整個產業鏈的服務如旅行社、航空公司、郵輪公司、觀光巴士、酒店旅舍以至食肆商店等全部受惠。商界及政府官員,他們多著眼於控制旅客數目,例如控制酒店的入住率。但沙發客及AirBnB等共享住宿的興起,足以抵消了部分措施的成效。

曾提出「地質旅遊」(geotourism)的前《國家地理》雜誌作家及編輯陶鐵樂(Jonathan Tourtellot)認為,各地政府領要認清一個事實,根本無法將日益增進的旅客擠進有限的空間,他建議旅客重新思考旅遊的目的,並且「將錢花到保育當地的事物的地方去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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