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摺扇兼具實用與藝術價值 酷熱下再掀熱潮

在今年8月的一天,西班牙首都馬德里陽光普照,20歲的安娜(Ana Feliu)拿著一把摺扇遮擋陽光。她表示,這把扇是自己在瓦倫西亞(Valencia)一個節慶獲得的贈品,是她多把扇子中最大的一把,也是自己最喜歡的,她整個夏天都隨身帶著。

同樣在搧風的還有大衛‧岡薩雷斯(David Gonzalez),他手上拿著有粉紅色、紫色和紅色圖案的摺扇。53歲的大衛說:「起初,我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摺扇通常被認為是女性的用品。但我不得不承認,它確實很實用,而且能令我的心情更快樂。」

西歐今年高溫肆虐,西班牙遭遇有紀錄以來最致命的熱浪,至9月初仍有多處地區高達攝氏40度。該國主要的醫學及公共衛生研究機構卡洛斯三世健康研究所(Carlos III Health Institute)估計,5月15日至8月31日已有5,234人死於高溫相關原因,創下夏季死亡人數新高。

在酷熱天氣下,傳統用來搧涼散熱的摺扇再度流行起來,無論是在擁擠的地鐵車廂裡,還是在陽光普照的廣場上,以至音樂會等活動,隨處可見有人搖著摺扇。這似乎成為各個年齡層民眾必備的用品,女性——以及越來越多的男性,都使用摺扇來降溫。

傳統的西班牙摺扇稱為abanico,以木質扇骨搭配棉布、絲綢或紙面,手工製作,數世紀以來一直是西班牙文化的一部分。摺扇精緻輕巧,方便携帶,使用者只需輕輕一甩手腕,就能展開使用。

馬德里市中心的迪亞哥之家(Casa de Diego)是市內僅存的扇子精品店。該店創辦於1823年,有203年歷史,收藏了超過1萬把摺扇,全都產自西班牙,款式多樣,既有簡約的雙色木扇,也有造工考究、飾有繁複花卉圖案的手繪珍珠母貝摺扇,更有蕾絲製作、專為女性設計的精緻款,也有尺寸較小的款式,方便男性放進外套口袋。

現在打理這間家族老店的阿圖羅(Arturo Llerandi)和哈維爾‧耶蘭迪(Javier Llerandi)兄弟是該店的第六代傳人。哈維爾說:「我們依靠炎熱天氣。顧客主要是馬德里市民,其次才是遊客。」

該店出售的扇子最便宜的約為30歐元(35美元)一把,但部分款式價格為200至500歐元(約230至580美元),高檔的珍品售價甚至高達6,000歐元(將近7,000美元)。價格不僅取決於所用材料,更重要的是質素。

哈維爾說,隨著馬德里成為熱門旅遊勝地,外國遊客也紛紛搶購他的扇子。這些扇子比手攜式電動風扇更可靠,因為不用擔心沒有電。

距離哈維爾的商店僅幾百米外,有一個出售紀念品的攤位也在售賣印有圖案的塑膠摺扇,售價只是幾歐元。售貨員說,今年夏天摺扇的銷售量十分可觀。

西班牙畫家狄亞哥‧維拉斯奎茲的作品《持扇的夫人》。
西班牙畫家狄亞哥‧維拉斯奎茲的作品《持扇的夫人》。

歷史學家認為,摺扇是在15至16世紀經由葡萄牙與亞洲的海上貿易傳入歐洲的。早在17世紀中葉,西班牙畫家狄亞哥‧維拉斯奎茲(Diego Velazquez)就創作了《持扇的夫人》(The Lady with a Fan),見證了摺扇融入西班牙貴族社會。

西班牙也發展出獨特的摺扇風格和相關產業,馬德里成為了生產中心。到了18世紀,瓦倫西亞崛起,成為該國摺扇製作之都,其中阿爾達亞鎮(Aldaia)的工匠承襲了百年傳統技藝,擅長手工雕刻和手繪摺扇。

英國倫敦扇子博物館(The Fan Museum)的策展顧問瑪莉‧基特森(Mary Kitson)說:「印刷業在18世紀迅速發展,應用印刷技術令扇面的生產成本得以大幅降低。」

到了19世紀,摺扇已深深融入西班牙貴族社會。女性使用它來含蓄地調情、表達興趣或不悅,這種方式稱為「摺扇語言」。在法國作曲家喬治‧比才(Georges Bizet)1874年發表的著名歌劇《卡門》(Carmen)中,女主角卡門一邊演唱,一邊靈巧地開合和揮動手中的摺扇,用來調情、挑逗、遮掩面容,以及展現吉卜賽女人的野性與嫵媚。

18世紀中葉開始流行的佛朗明哥舞(flamenco)亦引入了摺扇,舞蹈員將摺扇作為表現力豐富的道具,使其成為西班牙極具代表性的象徵。佛朗明哥舞其後傳到南美洲,發展成古巴瓜希拉(guajira)等舞風,摺扇也因而傳到了拉丁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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