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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議題

美國著名醫院涉禁錮病人,父母助女兒逃走…「醫療綁架」羅生門之謎仍未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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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明尼蘇達州(Minnesota)的梅奧診所(Mayo Clinic)是美國著名的醫院。2017年初,該院為一位病人艾莉莎(Alyssa Gilderhus)做治療腦動脈瘤破裂手術。手術雖然成功,但其後發生的事情引起病人父母極度不滿,要求為愛女轉院。然而,他們聲稱受到阻撓,院方不單不允許艾莉莎轉院,甚至不許家人探望病人,他們形容這是一宗「醫療的綁架」。

雙方經過兩個月的爭議,艾莉莎的父母在院方企圖阻止下把她帶走。美國「有線新聞網絡」日前專文報道了這宗事件。

事情起於2016年的聖誕日早上,明尼蘇達州舍本(Sherburn)縣18歲女學生艾莉莎在家中拆聖誕禮物,突然出現頭部劇痛和嘔吐,左耳失聽。父母急忙送她到同區一間醫院,證實其內腦動脈瘤破裂。

在艾莉莎的繼父杜安和母親安珀(Duane and Amber Engebretwson)要求下,她被轉送往140公里外羅徹斯特市(Rochester)的梅奧診所就醫。此後一個月,艾莉莎接受了數次手術後,終於逃過大難,杜安和安珀都非常感激醫護人員。

2017年1月,艾莉莎被轉往康復病房留醫後,其父母和院方開始出現争議。艾莉莎父母指院停止為她處方止痛藥、呼吸器不合身、更未有發現她膀胱發炎,再者,一位醫務社工在探病的親友在場時討論他們的財政情況。艾莉莎的父母提出轉換社工及另一位醫生。

一個月後,母親安珀跟院方會面時,雙方發生争執,會後醫生帶同三位保安員要求安珀離開。安珀說,醫生曾這樣告訴她:「你不可參與治療,也不可進入梅奧診所,現在你要離開。」

已經成年的艾莉莎此後多次提出轉院要求,但院方充耳不聞,繼而沒收了她的手機、手提電腦等物品,並派了兩位護士對她作24小時監視,亦不許其他親人在院內渡宿。艾莉莎的外祖母要求約見該院的高級醫生,卻未有安排。奧說:「艾莉莎實際上是被拘留,我從未想過一間醫院可以這樣。」

安珀在臉書分享其經歴,越來越多人回應,一個波士頓家庭聯絡安珀,告訴她波士頓醫院曾經監護其14歲兒子達16個月之久,提醒她院方可能會申請艾莉莎的監護權,安珀警覺要設法讓艾莉莎盡快離開醫院。

艾莉莎要求時任梅奧診所董事會成員馬克.賈沃斯維基(Mark Gaalswyk)介入協助,但仍未能解決事件。賈沃斯維基說:「安珀可能對醫院職員說了一些不合適的說話,但我覺得院方的做法亦不恰當。」

2017年2月28日,艾莉莎的父親杜安向院方聲稱,艾莉莎的曾祖母史托漢女士(Betty Stalheim)要探視曾孫女,但史托漢已高齡80歲,且剛接受足部手術,無法上樓到病房,故要求院方讓艾莉莎到醫院大堂與曾祖母見面,而杜安同時安排了9歲小女兒艾莉(Allie)暗中錄影過程,以證明艾莉莎是自願離開病房的。

艾莉莎由兩名護士陪同下樓。杜安當時表示,史托漢女士坐在醫院大門外的車子內。於是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艾莉莎往車子去,當他們一接近車子, 杜安立即協助艾莉莎坐上車。院方人員正要追上制止,杜安喝止說:「別碰我女兒!」 然後駕車離去。

當天下午,院方向羅徹斯特市警局方報案,聲稱他們的病人艾莉莎被擄走。醫院社工告訴警方,艾莉莎無法自行作出醫療決定,還說安珀有精神問題無法照顧艾莉莎,該名社工也告訴警方,院方已向該州兩個縣政府提出申請,要求取得艾莉莎的監護權(guardianship)。

艾莉莎離院後與父母合照。

不過警方擔心的是艾莉莎的健康,因為梅奧診所聲稱艾莉莎處於命危狀態。警方派員追截,但未能把安珀與杜安截獲。他們把艾莉莎送到南達科塔大學(University of South Dakota)的教學醫院「史丹佛醫療中心」(Sanford Medical Center)急診室就醫。

史丹佛醫療中心的醫生作出與梅奧診所截然不同的診斷,他們為艾莉莎處方,告訴她可以返家療養。他們讓艾莉莎自行決定如何治療。警方獲悉有醫院跟進艾莉莎,父母也沒有違法,也終止了調查。

艾莉莎已經康復,去年更完成中學,畢業舞會上更被選為「舞會皇后」(Prom Queen),她將於今年九月入讀明尼蘇達西南州立大學(Southwest Minnesota State University)。

波士頓大學公共衞生法例、操守及人權中心總監佐治.安納斯說:「醫院不是監獄,院方不能在病人不情願下留往病人。」

明尼蘇達州米歇爾·哈姆莱法學院客座教授羅拔.麥里歐德(Robert McLeod)認為,法官在委派一位監護人時,必先會查詢為何不選擇家人或親密的朋友作為監護人。

美國紐約大學生物倫理學家阿瑟.卡普蘭(Arthur Caplan)表示,通常遇上這種複雜的糾紛,醫生會找倫理委員會解決,委員會聽取醫療團隊和病患家屬的說詞,試著找出解決方法 。

梅奧診所事後發表聲明,指有關阻撓艾莉莎離院的報道「不實、片面和不負責任」。院方否認拒絕艾莉莎轉院及曾試圖為病人委任一監護人,更懷疑艾莉莎有可能被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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