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中植入人類基因:牠們會成為什麼?人類這樣做合乎道德嗎?

中國科學家將人類大腦發育基因植入恆河猴腦部,以研究猴子是否擁有人類智力進化的相關現象。結果發現,與其他野外猴子相比,接受實驗的猴子的短期記憶以及反應時間測試都表現較好。這些猴子也像人類小孩一樣,大腦需要較長的時間發育,但大腦體積也沒有比對照組的猴子大。

對於這樣性質的實驗,科學界擔心,把動物「人類化」,存在極大的風險。不少人憂慮科學界更進一培育出更近似人類的動物。

中國科學院昆明動物研究所在3月27日中國英文學術期刊《國家科學評論》(National Science Review)上,發表了將人類大腦發育基因植入恆河猴腦部的研究。參與實驗的包括來自中國西南地區中國科學院昆明動物研究所,以及美國北卡羅來納大學的美國研究人員。

研究人員將人類大腦發育起關鍵作用的人腦基因MCPH1基因植入11頭猴子的腦內,在其中存活的5隻進行了一連串實驗。結果發現猴子的大腦和人類一樣發育較緩慢,但與生活在大自然中的猴子相比,結果發現牠們的短期記憶和反應時間測試表現較好。

負責這項研究的昆明動物研究所研究員宿兵表示:「這是首次以基因轉殖(transgenic)的猴子去了解大類智力的演化。」宿兵還表示,他已經著手測試其他影響人類腦部演化的基因,包括與人類語言能力的FOXP2基因。

去年11月,深圳生物學者賀建奎公布以基因編輯方法介入懷孕過程,結果一對據稱能抵抗愛滋病毒的嬰兒誕生。

這次的中國生物實驗,涉及在子腦中植入人類基因,再次引發道德爭議。有美國科學家批評說動物被赋予人類智力後將無法生存,這樣的研究亦有違科學道德準則。

有參與該項研究、並在其後發表論文中成為共同作者的美國北卡羅來納大學電腦科學和磁力共振成像專家馬丁.斯泰納(Martin Styner)在接受美國科技雜誌《麻省理工科技評論》訪問時坦言,最終存活的基因改造猴子只有5隻,難以得出確切結論。

斯泰納更考慮從這篇論文的共同作者名單上撤名。他說他只曾指導學生如何使用磁力共振技術。

生物倫理學家格洛弗(Jacqueline Glover)批評,將動物「人類化」的結果將是造成傷害,這批猴子可以在那裡生活,牠們能做些甚麼呢?科學家最終可能是將牠們放在實驗室飼養,讓牠們成為都毫無生命意義的活體。

科羅拉多大學的遺傳學家詹姆士‧希克拉(James Sikela)說:「利用基因轉植的猴子去研究人類基因與腦演化的關連,這是一種非常冒險的行為。」他擔心這項實驗根本沒有顧及到動物的權益,更會引發更極端的基因改造實驗,隨著這類研究的發展,類似問題預計會再次出現。

人類智慧的演化過程 仍有很多方面有待探索。就現時所知,人類祖先的大腦體積在 在歷史某階段中突然變大,學習能力增強,能直立行走及使用工具,最後創造了文明,但人類的近親,如猴子等卻只能在樹上生活。

科學家試圖比較人類和猩猩的基因,發覺有98%是相同的。

希克拉解釋說,宿兵及他的研究團隊,正是想找出「基因組裏的明珠」。美國維吉尼亞州威廉與瑪麗學院(College of William and Mary)人類學榮休教授芭芭拉‧京(Barbara King)說:「在的11隻猴子中,有5隻死亡,這項實驗過程是會令動物致命的。實驗代價很大但對人類毫無裨益。科學界越來越認識到,很難在動物身上研究複雜的人類活動。」

中國科學家則表示該實驗通過大學倫理委員會的審查,也遵循國際動物權利的標準。

在歐美國家,科學界經常利用靈長類動物進行實驗,一直都受到各界關注。中國接連採用最新的基因科技進行實驗,更引起舉世注目,有關的道德爭議已成為現在和未來人類最為關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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