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再度狼來了!野狼是大家想像中那樣嗎?在人類的保育努力下,狼和羊能否共存?

狼來了!豺和狼,是童話故事中永恆的壞蛋,惡狼經常走進入羊欄偷吃小羊。世界各地少有人喜歡狼。保育人士一直希望保育狼群 – 一種受保護的物種。歐洲多國近年卻發生保育野狼的爭議。

法國政府今年12月12日訂定了2018-2023年的「狼群可持續發展計劃」,以保育國內的野狼群。新的計畫規定,若有狼攻擊羊群的情況下,農民才有權開槍反擊。若野狼沒有首先發動襲擊,農民只能在每年九月至十二月內有限度捕獵野狼。而且每年可捕殺的狼隻數目,不能超過狼群總數的10%。

政府還規定,對受害羊群養殖戶的補助多少,會取決於飼養人採取的保護羊群的措施。

法國一個保護狼、熊和狸的組織「FERUS」副主席帕特里克.博非伊(Patrick Boffy)認為政府這一計畫的積極面是保證了狼和牧場的「共存」,但是他仍然反對對狼「執行死刑」的做法。

法國農民則大力反對政府的方案。法國全國農民協會要求政府收回成命,簡化捕狼的申請手續,把可以獵狼的時間從九至十二月擴至全年。

農民不但政府的保育計劃的簡介會,更要威脅殺掉阿爾卑斯山所有的狼,至少要指狼群趕回意大利的山區。在他們看來,政府捕獵野狼限額太低,這等於是放狼入羊欄,讓他們眼白白看着自己飼養的羊被吃掉。

根據法國農業協會的說法,現在每年大約有一萬隻羊被狼吃掉。在法國南部德龍省一位經營牧場的嘉麗.拉皮埃表示,她曾在一晚間損失了十分之一的羊。她說:「讓狼吃掉一、兩隻羊,我們還可接受,但一次有十五隻羊被吃掉或獵殺,簡直就是惡夢。」

專門研究歐洲大型獵食動物的地理學家法里德.本漢穆(Farid Benhammou)不認為獵殺會有效,他說:「我們要狼學懂不要干擾牧羊業,一頭狼死了,但狼群不會學到甚麼。」他認為阻嚇或只是擊傷狼隻更有效。

人們自古已經懼怕野狼,法國歷史學家尚-馬克.莫里蘇(Jean-Marc Moriceau)說:「查理士.佩羅於1697年創作童話故事《小紅帽》的時間,相信是野狼襲擊人類最厲害的時期,每年估計五百名兒童被野狼襲擊致死。」

從十五世紀開始,西歐和中歐地區的狼就遭到人類的系统性獵殺。到19世紀,牠們幾乎在這些地區絶跡。法國早在1930年代就再沒有狼群的踪跡,現時所見的狼群是後來從外進入,而再繁衍的。

1979年的《歐洲野生保育公約》(Bern Convention, Convention on the Conversation of European Wildlife and Natural Habitats,簡稱《伯恩公約》),認定狼是歐洲自然遺產的一個基本原素,將狼列為受保護動物。意大利是少數仍有野狼的地區,現時約有二千頭野狼。

1992年年末,一群狼從意大利翻越阿爾卑斯山,進入了法國山區,部分到瑞士及法國。法國當局決定嚴格保護狼群的生存,狼群的隊伍壯大了,估計現時總數約為360隻,每年的增速是22%。

羅馬利亞及波蘭也有少量狼,不過當地農民視羊群遭襲只是意外。

在德國,狼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也幾乎絕跡了。直至2000年後,狼的身影又重回德國,主要在東部勃蘭登堡州及薩克森州。

根據德國聯邦自然保護局的統計,截至到2017年,德國境內大約有六十個狼群,成年的狼總數約為在150至160頭,比前一年增加了10到20頭。

野生狼一般夀命是十至十三歲。不過幼狼的夭折率很高,母狼生下的幼崽,平均只有一半左右可以平安長到滿一周歲。幼狼免疫力低,容易受到犬瘟熱、毛囊虫病等的侵襲而致命。此外,人類的道路交通對狼的生命安全也造成最大威脅。

保育人士建議牧場加裝通電的欄柵及飼養獵犬,以保護羊群。

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榮休研究總監伊凡.勒-馬哥(Yvon Le Maho)說「狼隻在食物鏈的最上層,對維持生態系統有重要作用。」他解釋,美國黃石公園在1994年引入野狼捕獵野鹿,以控制野鹿的數目,有效防止保育區的植物被過分採食及水土流失,部分昆蟲及雀鳥也重新出現。

野狼亦不如人想像般兇惡,鮮有襲擊人類。德國薩爾蘭(Saarland)沃納.弗勞德(Werner Freund Wolf Park)動物保護區負責人塔嘉娜.舒尼達(Tatjana Schneider)說,狼和馴養了的犬隻很相似,兩者往往很難分辨,最主要分別是狼的嘴巴較長。

法國地理學家本漢穆表示,狼害怕人類,因此它對人類並不那麼危險。在法國,野豬或鹿可能對人造成更大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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