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綠色黃金」牛油果,為當地帶來財富,也帶來黑幫暴力…

墨西哥的米卻肯州(Michoacan)是該國牛油果主要產區。在通往聖胡安帕蘭格里(San Juan Parangaricutiro)市的路上,手持AR-15步槍的牛油果農在檢查站上看守,以防匪徒和黑幫份子前來搶奪牛油果。

柏度(Pedro de la Guande)說:「如果不是因為牛油果,我想我不會留在這裡,又或許已經偷渡到美國或其他地方了。」

柏度本來是一位打散工的農場工人,11年前,他租了2.4畝的農地栽種牛油果。柏度這幅田地雖然不大,但每年最多能生產約九公噸牛油果,倘價錢好,每公斤可賣得兩美元,每年約有15,000美元的收入。

牛油果原名鱷梨(alligator pear),相信與其果皮呈深綠色、粗糙像鱷魚皮的樣子有關。有種植者認為其名字影響銷量,於是將鱷梨改稱為牛油果(avocado)。牛油果果肉質感細膩,與牛油相似,被稱為「森林奶油」。近年牛油果在各地熱賣,令生產大國墨西哥不少人脫貧。然而,預計豐厚的收入,卻引來國內的黑幫,希望沾手這門被稱「綠色黃金」這門生意。

位於中美洲的墨西哥是少數可全年供應牛油果的地方,年產量佔全球總數約三分之一,但在1914年,美國指牛油果會傳播象鼻蟲(weevils)、果瘡病(scabs)和其他寄生蟲等,禁止墨西哥牛油果進口,一直到1997年,美國農業部才撤消了有關禁令。

現時美國已成為墨西哥牛油果主要入口國。美國農業部(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的報告指出,2018年美國共入口了104萬公噸牛油果,其中87%來自墨西哥,墨西哥的米卻肯州(Michoacán)是全國出產最多牛油果的地方,產量佔全國產量八成。

墨西哥阿特馬傑大學(University of the Valley of Atemajac)烏魯阿潘(Uruapan)分校的艾德里安‧維利卡南(Adriana Villicana)教授表示,牛油果熱賣,令不少米卻肯州人得以脫貧。他又說:「很多婦女採摘牛油果維生,其中不少人更是單身婦女或單親媽媽。」

由於米卻肯州成為牛油果生產重鎮,引來各黑幫的注意。據報道,過往從事毒品生意的四大黑幫集團,包括「哈里斯科新世代」(Jalisco New Generation Cartel)、米卻卡納家族(Nueva Familia Michoacana)、卡特佩克集團(Tepalcatepec Cartel)和錫圭蘭集團(Zicuiran Cartel)各佔有不同地盤,每月向牛油果農收取「保護費」。未能交出保護費的,會被綁架和殺害。

西部城市烏魯阿潘(Uruapan)一位警察首長表示,當地由米卻卡納家族的分支維亞格拉幫(Viagras gang)控制,這位警察首長若沒有保鏢陪同,也不敢進入市內。他又說:「他們無所不作,包括敲詐勒索和收取保護費,也會用無人機在空中偵察。他們也想在果園內設立毒品實驗室。」

另一黑幫「哈里斯科新世代」看來也想對烏魯阿潘市打主意。今年八月,烏魯阿潘更發生集團謀殺事件,警方在市內三處天橋和路旁,發現19具屍體。

當局在部分治安較差的城鎮派駐了警察、軍隊和國民警衞軍。2013年烏魯阿潘更成立了民間自衞運動。該運動的發起人希普列圖‧穆拉(Hipolito Mora)指出,這些表面工夫作用有限,曾有農戶在收割期間,一星期內三次遭人持槍搶劫牛油果。

今年八月,美國農業部動植物衛生檢驗署(Animal and Plant Health Inspection Service)一組調查員,在米卻肯州的錫拉庫瓦雷提洛(Ziracuaretiro)被一幫匪徒以槍械威脅和搶劫。事後美國農業部致函墨西哥當局,聲稱由於保安理由,該處人員可能會停止檢疫服務。

墨西哥牛油果生產出口包裝協會(Avocado Producers and Exporting Packers Association of Mexico)聯會警告,這樣可能意味美國會停止由墨西哥入口牛油果。阿特馬傑大學的維利卡南教授說:「如果沒有牛油果,人們還有甚麼工作?他們可能會為犯罪集團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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