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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文化

北韓境內流行南韓劇集,那個秘密流通網絡怎樣形成?境外資訊有機會顛覆北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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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南韓電視劇《秘密花園》嗎?這齣講述了一對情侶因意外互換靈魂而展開離幻美麗的愛情故事,於2010年11月在韓國SBS電視台播出,最高收視率達到31.4%, 是南韓10年最高收視的劇集。

該劇在被分隔的北韓也非常受歡迎,劇中主角玄彬、河智苑所穿的閃片「情侶裝」運動外套,更成為北韓人一時潮著,據說有中國的山寨廠,就專門仿製這款外套,偷運到北韓的黑市市場出售。

除了《秘密花園》,《我愛金三順》、《花樣男子》及《善德女王》等,都流入了北韓。一名來自朝鮮茂山、現年24歲的女脫北者,自稱還在北韓生活的時候,就是狂熱的外國電影愛好者。

這些非法的電視節目、電影和廣播節目,正在幫助改變朝鮮人看待外部世界的角度,更重要的是,改變他們看待本國政府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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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生長在北韓的少年孤兒說,他曾在結冰的圖們江上走私外國影片維持生計。他會把現金塞進女人的絲襪,然後在江面較窄的地方用力把襪子扔過去。在對岸的中國合作夥伴亦會把 DVD和USB等塞進絲襪,再讓襪子貼著冰面溜回來。

美國哈佛大學貝爾弗爾科學與國際事務研究中心(Belfer Center for Science and International Affairs)研究員白智殷(Jieun Baek)表示,朝鮮的地下傳輸網絡,是於1990年代那場導致100萬至200萬人死亡的大饑荒時及後來慢慢形成的。當時由於政府的配給體系無法滿足人民的需求,北韓人只能求助於非官方和黑市的市場,因而形成了一個地下的偷連網絡,除了國外的商品,外間的資訊亦漸漸流入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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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0年開始,來自中國、香港、南韓及美國的電視劇、電影及音樂開始流入北韓。光牒及USB等,流傳的速度越來越快,一位已移居美國的脫北者朴振永(Park Jinhyok)說:「我在平壤時,看到的是兩三年前上映的南韓電影,但據來自在國內消息,現時南韓電影及電視放映幾日後,已經在北韓的黑市市場買到。」

除了收看來自國外的電視節目,越來越多北韓人正在從事違規的社會活動或行為,包括模仿首爾年輕人的說話方式,梳違規的髮型,穿違規的衣服,以效仿南韓國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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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來自茂山市的24歲脫北者表示,在她的老家,流行韓劇裡的時尚物品,例如鑲有珠寶的髮帶、超短上衣,乃至燙髮工具,都可以在市場的攤檔買到。女孩們會在市場裡搜羅最入時的圍巾或增高運動鞋,把自己打扮成南韓的流行的歌手或演員的樣子。

當然,藏有國外商品或未經授權的外國信息和傳播媒介者,會被朝鮮政府判定犯有叛國罪 。儘管後果如此嚴重,但一般北韓人對外國媒介的消費還是在快速增長。形成了一個地下的市場經濟,北韓人可以在黑市市場獲得食物及各類用品,以至外國的文化產品。

白智殷說:「這些黑市市場的規模越來越大,有些由四百檔至上千檔。人們都很聰明,他們懂得與地方官員玩『貓捉老鼠』遊戲。」

N-Korea-Smuggling_7脫北者組織用汽球將傳單及USB發送到北韓境內。

現時有些脫北者組織,正有計劃地向北韓傳播信息。不過一些脫北者都不預期會改變現政權,因為國外資訊流傳較廣的,主要仍然集中於與中國接壤的省份。更重要的是,是政府對人民實施嚴密監控。

朴振永說:「在北韓社會,無人知道誰正被監視,也不知道誰是政府的特工。只要你因叛國罪被控,你的家人及親戚都會受牽連,北韓人很少會對別人講述自己的感受,更少有說出心底話,他們只會盡量以言行顯示對政權盡忠。」但他補充說:「看了這些電影及電視劇,令我恨不得要到外面的世界生活。我在東南亞一個難民營時,遇上不少其他脫北者,他們都對南韓有某程度的瞭解。」

曾在北韓任電腦科學教授的金恆光(Kim Heung-kwang),現時領導一個名為北韓知識分子團結會(North Korea Intellectual Solidarity),專門北韓境內發送信息,他期望被平壤政府整日灌輸宣傳信息的北韓人,「心扉會在不知不覺間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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