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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議題

人間煉獄摩蘇爾困40萬人: 不能不走, 但走一步都可以中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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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媽媽…」在伊拉克北部城市埃彼爾的西埃彼爾急症醫院,四歲半的女童哈拉(Hawra)躺在祖母的懷抱,發出微弱的聲音。

哈拉臉上佈滿由炸彈碎片所造成的細小傷痕,頸項及腿上裹著紗布。哈拉雙眼閉著,她一隻眼仍留有炸彈的碎片,另一隻仍感疼痛。醫生也不知道她的視力能否回復正常。

哈拉的祖母艾利亞未發一語,已開始流下淚來。她說:「我想我們是生不如死。她就像一朵小花,會跑,會玩。現在,她失去了媽媽,也看不到東西。」

哈拉一家住在摩蘇爾伊斯蘭國武裝分子佔據的區域。今年3月17日,哈拉母親返回家中,想煮食及料理家務。她說:「他們開火,子彈擊中隔鄰的房子,然後飛機投彈。當時屋內有四個人,只有哈拉一人生還。」

哈拉一條腿骨折,炸彈碎片擊中眼睛,身體多處燒傷。哈拉父親請求伊斯蘭國分子讓他們離開,最終來到這裏接受治療。

聯合國表示,在3月17至22日期間,共有307人在空襲中喪生,但伊拉克外交部發言人表示,真正傷亡程度仍有待全面估救援組織指摘,自美國總統特朗普上台後,美軍空襲造成的平民死傷比以多。來自美國的聯軍指揮官湯森 (Stephen Townsend) 較早前表示,早前聯軍在摩蘇爾西部發動的空襲造成大量平民死傷,「可能」需要負起一定的責任。美國及伊拉克軍方已經就空襲行動造成平民喪生展開正式調查。美國國防部長馬蒂斯指, 有人以婦女及兒童作掩護。

據報,現時還有約40萬人被困在摩蘇爾城內,另外還有大約2,000名剩餘的伊斯蘭國武裝分子,匿藏在摩蘇爾西部區域。平民被困在雙方的火網之中,伊拉克軍隊每推進一步,聯軍的飛機每投下一顆炸彈,就有一批伊拉克平民要露宿街頭,城內的摩蘇爾人只要能跑就隨時會跑。

記者上星期隨伊拉克特種部隊行至摩蘇爾西部吉迪德赫(Mosul Jidideh)居民的地區時,看到不少家庭趁著天剛亮就冒險出發離開。他們扶老擕幼,儘快地沿街道移動,交火之聲近在咫尺,槍聲、迫擊炮彈,還有伊斯蘭國的汽車炸彈和美國空襲,震耳欲聾。

街上人都在發瘋地詢問,往那個方向走最安全。有父母被防止幼兒發出聲響,為他們餵食藥物,然後抱著昏睡的孩童離開。人們都希望能逃過伊斯蘭國狙擊手的射擊,到達城外的難民營。

在城內的人們被困在居所或地下室,食物短缺,雖然戰鬥近在咫尺,人們都無法獲悉附近的戰況。伊斯蘭國沒有打算在短期內放棄自己的陣地,似乎更計劃在各處發起反擊。隱藏在附近的伊斯蘭國狙擊手,向街上的士兵射擊。一些伊拉克突擊隊員迅速趕到附近,由此突然演變成一場持續數小時的巷戰。

城中的居民透過流動電話向外間的傳媒表示,伊斯蘭國的武裝份子上周強迫居民離開居所,將三至四個家庭集合在一間屋內,然後在房屋與房屋之間掘開洞穴,方便他們四處走動,亦可以避過伊拉克軍及聯軍的空中偵察。這樣,兩三位武裝分子就可以牽制著整支伊拉克地面部隊的推進。

其中一位39歲的居民奧馬爾(Omar)表示,由於缺乏電力,他身處這條街的最後幾盞燈無法使用,手提電話無法充電,亦將無法再跟外間聯絡。他說,無人敢走一步,開啟在隔鄰的汽油發電機,而且汽油已用盡。

他說:「我們一家躲藏在鄰居的家,這裏比較大,住上35人。小朋友喊著肚餓,但我們只剩下一些麵粉及米糠,我們加些水都讓小朋友充飢」

現時無人能說得準摩蘇爾的戰鬥何時才會會結束,有伊拉克士兵說最少會持續一個月或以上,但幾乎肯定的,是將有更多平民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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