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堅尼」泳衣在法國再度掀起論戰,來看看這襲泳裝的由來和它引起的爭議⋯⋯

今年5月16日,法國東南部格勒諾布爾(Grenoble)市議會,就是否廢除在公共泳池的泳裝規定,經過兩個半小時的激烈辯論,最終以29票贊成、27票反對和2票棄權的些微多數通過。

根據這項決議,該市的公共泳池將容許穿著各式的泳裝下水,包括穿著「布堅尼」(burkini)泳裝,重新點燃法國對宗教服飾的爭議。

格瑞諾布市長埃里克·皮奧勒(Eric Piolle)說:「我們只希望女性和男性都能穿上他們想穿的服裝。這項議題不只限於支持或反對布堅尼。」內政部長杰拉爾德·達爾馬寧(Gerald Darmanin)指決議有違法國傳統價值,聲言會作出挑戰。

「布堅尼」(burkini)一詞,由伊斯蘭傳統服飾蒙面罩袍布卡(burqa)與比堅尼(bikini)泳衣併合,指一款覆蓋全身的連帽泳衣,由黎巴嫩裔的澳洲設計師阿赫達∙扎內蒂(Aheda Zanetti)於2004年所創,她的設計初衷也很簡單,希望伊斯蘭女性能够享受水上活動而不必擔心違反伊斯蘭教義。

近幾年,來每到度假季節,布堅尼屢屢成為各界熱議的話題。

2016年夏天,法國南部幾個城市,試圖禁止人們在海灘上穿著布堅尼,首次觸發爭端,最高法院最終以這項規定具有歧視性否决。

目前法國大多數公營泳池都有非常嚴格的泳裝規定,男性必須穿著貼身而較短的泳褲,女性要穿著一件頭或兩截式的比堅尼泳衣。據瞭解,這些規定是基於衞生而非宗教因素,避免人們穿著便裝下水,以影響水質。

2018年,西北部城市雷恩(Rennes)更改游泳池規定,允許穿著布基尼和其他類型的泳裝下水。2019年6月,格勒諾布爾有10多位女性堅持穿着布堅尼進入泳池,結果被逐離開及罰款35歐羅,此後兩年,該市的基層人權組織「公民聯盟」(Alliance Citoyenne)均曾發動進入格勒諾布爾的公共泳池以示抗議。

「布堅尼」的設計師阿赫達·扎內蒂

將布基尼註冊成商標的扎內蒂表示,她是受伊斯蘭的禮儀所啟發。她憶述:「我的侄女想玩投球(Netball),但她卻因為佩戴頭巾而猶豫。」扎內蒂的姐姐更費了一些功夫,自己做一套運動服。但她們都在問,為什麼信仰給她們的禮儀竟是參與運動的跘腳石?

扎內蒂說:「我的想法,是為伊斯蘭的女性和一些想穿得端莊的女性製一件泳衣。」

布堅尼在法國卻掀起熱烈辯論,批評者認為,布堅尼是伊斯蘭主義蔓延的象徵,也冒犯了法國的世俗化傳統。許多右翼分子與部分女性主義者希望徹底禁止這種泳裝。

法國的世俗主義自1905年成為成文法之後,規定政教分離,授權當局禁止在公共空間展示宗教象徵。2004年,該國禁止人民在中小和大學配戴任何明顯的宗教飾物;2010年更規定不得在公共場所配戴任何蓋住臉部的紗布或是面罩。

法國足球協會目前禁止球員佩帶「顯眼」的宗教標誌參加比賽,比如伊斯蘭頭巾或猶太傳統小帽(Kippa),這項措施與國際足協的規定不同。

亦有人認為,法國人禁止布堅尼,反映了國人對伊斯蘭極端分子的焦慮。2015年11月,巴黎北郊聖但尼(Saint-Denis)發生連續恐怖襲擊事件,導致137人死亡;2016年7月14日在尼斯,一名突尼斯出生的法國人蓄意駕駛貨車,撞向慶祝國慶的人群,又向民眾開槍,造成至少86人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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