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新年即將到來，新一年是馬年。馬在十二生肖中，象徵活力和勤奮。但一款皺著眉、嘴角下垂，表情哀傷的小馬布偶「哭哭馬」，近日卻在內地意外成為熱銷產品。
華人過年常見的裝飾品總是喜氣洋洋，但這款小馬布偶的嘴部反向，一臉憂鬱，與節慶氣氛形成強烈對比，但卻令人覺得又可憐又可愛，被網友稱為「哭哭馬」。有人認為，它受歡迎是因為令全國上班族引發共鳴。
不過也有消費研究專家表示，這款「哭哭馬」布偶是聰明的市場噱頭，類似中國潮流玩具品牌泡泡瑪特旗下的Labubu。
「哭哭馬」由位於浙江義烏市一間名為「開心姐妹」的商店製作。該店由店主張火清、她的妹妹和小叔經營，專營玩具批發，是家庭式小生意。「哭哭馬」本來是因應明年的生肖馬年生產的應節物品，售價原為人民幣25元。
張火清表示，1月初，有經銷商收到買家反映，說小馬布偶的臉好像反了。她查證後，發現有工人在縫製布偶時，不小心將微笑上揚的嘴巴反轉來縫。張火清原本打算退款給顧客，沒想到有網友收到布偶後，將照片放到網上，在社交媒體上爆紅，引發消費者大批搶購這款「有瑕疵」的布偶。
張火清說，這隻小馬的委屈表情引起了中國年輕上班族的共鳴：「很多顧客都喜歡，也說得很有道理，這正反映當代上班族的牛馬精神。」她表示，有人戲稱，哭著的小馬代表大眾上班時的樣子，而微笑的小馬則是下班後的。
張火清立即調整生產線，按照「哭哭馬」的模樣生產。她說，相關訂單已排至3月，甚至接到來自南非、俄羅斯、羅馬尼亞和墨西哥的訂單。該店已經加緊生產，並承諾不會加價。
對許多中國上班族而言，這款「哭哭馬」象徵高度競爭、壓力沉重的職場文化，例如「9-9-6」工時制──每天早上9時工作到晚上9時，每周6天。這款布偶被形容為大眾的「集體情感投射」。
小紅書賬戶何慶山寫道，這隻布偶在「高壓社會中具有療癒效果」。另一個賬戶梁晨星則貼文表示，這隻馬的「下垂嘴角」已經「擊中了當代職場人的心」。網名「團團媽咪」的買家說：「這匹小馬看起來又悲傷又可憐，跟我上班時的感受一模一樣。」
內地消費者研究公司China Skinny董事總經理馬克・坦納（Mark Tanner）表示，雖然他不肯定這款布偶是否真的是有瑕疵的次貨，但這無疑是聰明的商業決定。他說：「這樣的情緒表達已經出現了好幾年，特別是在『躺平』的社會風潮下，它反映的是一種普遍心態，也就是目前不少中國消費者對未來並不感到樂觀。」
北京電商顧問公司WPIC Marketing + Technologies總裁雅各布・庫克（Jacob Cooke）表示：「年輕消費者愈來愈能以輕鬆、帶點諷刺的方式，承認自己正承受壓力。消費品和網路迷因（internet meme，即引人共鳴的幽默圖文）可以成為大眾工作壓力的出口，尤其是在像小紅書這樣的平台上，消費文化和情感表達緊密交織在一起。」他將「哭哭馬」比作泡泡瑪特公司主打的「醜萌」風格產品，如Labubu與Crybaby。
北京CTR市場研究董事總經理余傑森（Jason Yu）表示，這款縫製錯誤的布偶能引起共鳴，是因為它不像「冷冰冰的流水式生產貨品」。
浙江中部的義烏有「世界小商品之都」或「世界超市」之稱，是中國小商品貿易中心，市內的國際商貿城達640萬平方公尺，有超過7萬間商舖，售賣數以百萬計種類的商品，出口至全球各地，例如全世界八成聖誕樹產自當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