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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蛋糕引起的訴訟:宗教自由?同性戀權益?市場自由?這是一宗複雜而重要的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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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19日,一對同性伴侶大衞.馬林斯(David Mullins)和查理.克萊格(Charlie Craig)走進位於科羅拉多州丹佛郊區的「經典之作餅店(Masterpiece Cakeshop),想為即將舉行的婚禮訂購結婚蛋糕。當餅店店主傑克.菲力普斯(Jack Phillips)一起坐下,問他們蛋糕是送給誰的。二人告訴他是自己要的。

菲力普斯以很有禮貌但堅定的語氣拒絕這項要求,並表示拒絕是基於他的基督教信仰。

其中一位當事人,33歲的詩人和業餘音樂家馬林斯憶述當時的情景,說:「經過一刻可怕而意味深長的靜止,我們理解了他的意思,我們立即站起來並離開。」

這對同性伴侶及後獲悉科羅拉多州的反歧視法,禁止任何公開營業的商鋪涉及以種族、宗教、性別及性取向為由,對顧客施以歧視行為,於是決定提出訴訟。

店主菲力普斯表示,蛋糕是藝術表現形式之一,不能在違背宗教信仰下,強迫他運用他的才能,去製作這個結婚蛋糕。不過科羅拉多州民權委員會及該州的上訴法院均以菲力普斯違反了該州的反歧視法例,裁定馬林斯和克萊格得直。

然而菲力普斯不服,一直上訴。今年六月,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同意覆核這宗訴訟。美國最高法院終於在今年12月5日開庭審理本案。這宗訴訟成為2015年6月最高法院裁決同性婚姻合法以來,美國最高法院受理的涉及同志人權最重要案例。

聯邦最高法院九位大法官將必須決定,到底該支持宗教自由抑或性別平等。法律專家指出,無論最終判決如何,這宗案件將深深觸及若干美國社會最基本議題的痛處。

喬治華盛頓大學法學院教授羅伯特.圖特爾(Robert Tuttle)說:「我們首次要面對這個問題:人基於其宗教信仰而拒絕為他人服務,另一方面,國家應確保人們在公開市場不會受到排斥,這兩者之間,何者較為重要。」

馬林斯(左)和克萊格(右)。

代表與訟雙方都是重量級的法律界團體。代表菲力普斯的捍衛自由聯盟(Alliance Defending Freedom)律師謝里米.特得斯科(Jeremy Tedesco)稱,菲力普斯的蛋糕創作屬於言論及表達範疇,受到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言論自由條款的保障。

菲力普斯更表示,他也不會為萬聖節、離婚或鼓吹無神論、種族主義等製作蛋糕。

代表這對同性戀伴侣的美國民權自由聯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律師則不以為然地,該會副法律顧問路易斯.梅林(Louise Melling)表示,菲利普斯的做法明顯違反了科羅拉多州的反歧視法。

該會又指出,「理髮店、裁縫店、餐館、花店、建築設計公司、珠寶店和舞蹈學校都是以自己的專業服務客人。如果我們允許蛋糕店不為特定顧客服務,等於是在明確表示其他的服務業也能這麼做。」

類似案件在全美各地發生了好幾次,最後的結果都不盡相同。

2013年1月17日,俄勒岡州女同性戀者蕾切爾.克賴爾(Rachel Cryer)到「甜美蛋糕店」(Sweet Cakes)為她和同性伴侶勞瑞爾.鮑曼(Laurel Bowman)的婚禮訂制蛋糕。店主克萊恩夫婦(Aaron & Melissa Klein)是虔誠的基督徒,他們以信仰為由當場拒絕製作同性婚姻蛋糕。俄勒岡州勞工處下令克萊恩夫婦,須向這對女同性伴侶賠償13萬5,000美元的精神損失。

2014年,丹佛市另外一間名「甜食餅店」(Azucar Bakery)店主因為拒絕在蛋糕上寫上反對同性戀的聖經經文而被一位信奉基督教的客戶投訴,該州民權委員會裁定,這個店主沒有構成歧視。

新墨西哥州最高法院2014年裁定,兩名以基督教信仰為由拒絕為同性婚禮拍照的攝影師違反了該州人權法。2015年,華盛頓州的一位花店店主同樣依據基督教信仰為由拒絕為同性婚姻提供服務被州司法部長告上法庭。

被店主拒絕,馬林斯覺得當時窘迫且深受羞辱。他表示:「我們立即站起來並離開,這很難啟齒,但我們一到停車場,我就哭了出來,我崩潰了,我當時很激動。」

37歲的室內設計師克萊格說:「提出訴訟後,我們了解到我們不只為自己爭取權益,也是為了受歧視影響的每個人。」

克萊格母親黛比.鄧恩(Debbie Dunn)不久前撰文:「很多人聽到我們的故事會說:不過是個蛋糕而已,為什麼不轉到其他餅店訂呢?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這確實是件大事,非常大的一件事,不只是對查理和大衞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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