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議題

內戰中的敍利亞世遺古城速寫:危險、殘破、失序,但為什麼人們仍不願離開阿勒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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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敍利亞首都大馬士革前往阿勒頗的路上,兩旁的村莊大部分被摧毀或棄置,部分房屋的牆上寫著「神佑敍利亞」,不知是幽默還是盲目樂觀。

車再往前走,運送物資的政府軍車隊越來越多。還不斷聽見政府軍以榴彈炮向沙漠方向的據點發射。終於見到阿勒頗的市郊,附近有明顯由砲火造成的彈坑,反政府武裝份子一度企圖由該處突破,隨處可見到激烈戰鬥的痕跡。

幾乎沒有一處建築物的牆壁沒有戰鬥的痕跡,路旁有一列被推倒的巴士,作為掩護物,被毀的住宅大樓有如倒下的紙牌。

較早前,俄羅斯單方面宣布的停火生效期間,敍利亞政府安排了10多位西方記者走訪這個經歴五年戰火的城市,這是一些記者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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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頗位於了幼發拉底河和地中海之間的戰略位置,是古代商路上的一個重要地點。初時它只是一個建在小山丘上的小城,逐步發展成大型城市,面積約70平方哩,是巴黎兩倍,內戰前人口約有200萬。

2011年爆發阿拉伯之春,敍利亞亦爆發反政府示威,被巴沙爾政府強力鎮壓, 升級為內戰。2012年7月起,敍利亞反對派與政府軍在阿勒頗爆發武裝衝突,隨即演變為巷戰。目前,阿勒頗的東、西兩部分分別由反政府武裝和敘利亞政府軍控制。城東被政府軍圍困,缺少供水、供電和醫療設施。

當局安排記者前往被列為聯合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列為世界遺產的舊城區。當地現時已遭到破壞,鄂圖曼帝國時代興建的維齊爾驛站(Khan Al-Wazir)已經被炸毀,市集已被焚毀。只餘下一間商店,向路過的士兵售賣中東盛行的油炸鷹嘴豆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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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記者被安排所住在城西的基督徒區,當地接近被反政府武裝佔據城東地區,區內約二十萬名居民, 大部分都已撤離,剩下廢棄的教堂。

在較遠離前線的街道,仍然有巴士行駛,店鋪照常開門營業,民居仍然在露台晒晾衣服。這裡顯然未有受到反政府武裝的強大火力攻擊, 不過仍然有射來一枚迫擊砲彈,威力不足以擊毀一間樓房,但不表示不會做成傷亡。

這裡的情況與其他的城市無異,街上有下班的人們和下課的學生,仍然有車輛及巴士行駛。穿著校服、頭髮整齊的學生,在路上奔跑和嬉笑。大家都不知道內戰會持續多久,父母惟有冒險送他們的子女到學校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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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歲的媽媽薩琳(Salam)育有兩名子女,她送子女上學途上都非常小心。她說:「我們都盡量走在露台下,避免走到空曠的地方及街上,亦減少在屋外停留。」

薩琳是一位老師,在子女同一間學校教授法文,至少還保有一份工作,情況比不少市內的居民好, 她說:「倘若安全情況許可,我想我會留下,我不想住在帳幕,也不想失去這間屋,我工作多年才買下。」

街上有不少攤檔售買香煙及零食。攤檔都髹上敍利亞國旗或蓋上聯合國標誌的帆布。家中有人為政府軍戰鬥陣亡,或那由舊城區市集遷來的人,才獲准開設攤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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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抵達酒店,所有人都選擇對向西的客房,以免被來自城東的砲火波及,有經驗的的隨軍記者,都懂得找一間低層及可避免炮火或汽車炸彈的房間 。

走進房間,有一套手做的古典傢俬,鑲嵌著馬賽克裝飾,床頭板上還有雕飾,咖啡桌上還有一小碟糖果,打開窗戶,可以看見美麗的阿勒頗市 ﹣在戰爭中仍然保持一份幽雅。

這一晚很寧靜,因為停火仍然生效, 但人們都知道不會維持多久。城東正派發傳單,警告這是離開或投降的最後機會,否則後果可能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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