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議題

「天堂文件」披露英女王、美國商務部長、加拿大總理…等的海外資產。政要富豪的離岸投資如何涉及不公義?對國家及公眾有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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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際調查記者聯盟」(ICIJ)去年公布震驚世界的「巴拿馬文件」後,今年十一月五日再度公布名為「天堂文件」(Paradise Papers)的檔案,內容主要披露權貴和巨富的離岸資金。

率先在所披露的資料媒體曝光的,僅是一小部份,接下來其後會陸續公布。其中較惹人關注的是包括英女王的私人資產、美國總統特朗普、其幕僚、女婿與俄羅斯業務,還有俄羅斯政府資金間接投資美國社交媒體臉書(Facebook)和推特(Twitter),以及其他政治、娛樂和運動界名人如何運用境外避稅天堂隱藏資產。

這次曝光的「天堂文件」共包括1340萬個檔案,涵蓋1950年到2016年初的資料,主要由百慕達(Bermuda)境外的法律事務所毅柏(Appleby)及其分拆子公司「Estera」向德國《南德意志报》(Süddeutsche Zeitung)提供。全球67個國家共有近100家媒體參與檔案的調查工作,包括英國廣播公司《BBC》的時事節目「廣角鏡」(Panorama)和《衛報》(Guardian)等。

天堂文件提及美國總統川普的內閣成員、顧問和捐款人,包括白宮首席經濟顧問科恩(Gary Cohn)、國務卿蒂勒森、財政部長姆努欽(Steven Mnuchin)等。其中特朗普的商務部長羅斯被踢爆和俄羅斯總統普京的女婿有生意關係,可能涉及利益衝突。

羅斯在2011年間投資船務公司「Navigator Holdings」,根據Navigator的財報,該公司每年有逾千萬美元的收入是來自莫斯科一家氣體加工和石化公司「Sibur」,然而Sibur的主要持股人之一正是普京的女婿基里爾‧沙瑪羅夫(Shamalov)。

至於英國女王部分,她被指透過管理其私人資產投資事宜的蘭卡斯特公國(Duchy of Lancaster),在開曼群島及百慕達等地投資了約七百五十萬英鎊。英國廣播公司認為,投資沒有不法,也沒有跡象顯示女王是在避稅,但這仍將受到檢視,一位君主是否應當將資金移往海外投資。

有關上述消息,美國商務部發言人已表示,羅斯遇到「Navigator Holdings」的會議,都會避席。英國王室則發聲明回應,不清楚這些基金的投資決定。

俄羅斯國營的外貿銀行「VTB Bank」注資1.91億美元該國億萬富翁尤利‧米爾納(Yuri Milner)名下的創投公司「DST Global」,在2013年買入推特5%的股分。另一家俄羅斯國營金融機構「Gazprom Investholding」則與米爾納合作,在2012年買入臉書8%的股分。不過其後米爾納己將這些股分出售。

此外,文件又提及加拿大總理杜魯多一名親信所管理的開曼群島信託基金。這名親信據報透過避稅天堂令加拿大國庫損失數百萬美元稅款,這項指控相信會讓曾在競選期間承諾會取諦避稅天堂的杜魯多感到尷尬。

在去年揭發「巴拿馬文件」後,有署名「無名氏」(John Doe)的人士向南德意志報表示,揭露這些文件,是為了揭露社會不公義,更讓人們了解文件的內容,明白這種不公義情況到達甚麼程度。

無名氏指,人們須分辨尊重法律文本與尊重法律精神的分別,這些離岸公司的行徑雖然沒有觸犯法律,但卻違反了法律精神,締造了不公義。

據了解,在1970年代創立避稅天堂時,旨在協助客戶規避腐敗的政權,及協助客戶在銀行匯率波動時更有效管理資金的流向。現時的富有人卻高薪聘用精明的律師去濫用這些離岸管道,來保障自己的財富。

參與的媒體認為,這項調查符合公共利益。涉及違法行為,大家應透過國際的平台將這些罪犯繩之以法。經濟合作及發展組織的國際組織,正致力增加資訊透明度及信息交流,以針對離岸公司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以匿名方式去進行活動。例如天堂文件披露,俄羅斯政府是透過富豪米爾納投資臉書及推特。

曾撰寫《無國界資本:財富管理人與百分之一富人》(Capital without Borders: Wealth Managers and the One Percent)作者布魯克‧哈寧頓(Brooke Harrington)說,即使世界上未出現資產管理人員,富豪們也會逃稅;但是,他們的出現助長並加劇了避稅的趨勢,從而擴大貧富不均的現象。

國際知名顧問波士頓顧問公司(Boston Consulting Group, BCG)指出,各國的離岸資金總計達10兆美元,這相當於英國、日本和法國加總後的國內生產總值。

經濟學家加布爾‧祖克曼(Gabriel Zucman)指出,離岸金融體系已經發展成撼動國家主權和未來的巨獸。祖克曼尤其指出避稅行為是「純粹而簡單的竊盜」。他指出,避稅的富豪們每年約從政府口袋裡竊取了2,000億美元的稅收收入,而為其服務的財富管理專家實際上正大幅地削弱國家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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